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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經(jīng)常這樣偷看人家的表演，現(xiàn)在沒必要這樣看，但倒是習(xí)慣了……陋習(xí)改不掉啊。”文森特?zé)o奈地笑道。

“而且凱瑟琳夫人的身份那么高貴，在她身邊會沒心情看的。”這是南茜的理由。

“可是她對誰都很平易的樣子啊。”

“那當(dāng)然是凱瑟琳夫人的修養(yǎng)，可是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她自然流露出來的那股高貴嗎？能夠不在她面前自慚形穢的人可不多……反正我是沒辦法……”南茜頗有些苦惱地聳了聳肩。

“是嗎……”唐憶點了點頭，原本的世界里他本身也是接受那樣教育的人，類似的形象見過太過，因此便沒有什么壓迫的感覺，卻想不到南茜這樣經(jīng)歷過世面的人都會在凱瑟琳夫人面前感到不自在。克莉絲汀娜在一旁為自己的母親辯護著，小雪望著臺上的表演，隨后回頭說了一句：“阿憶，好難看啊。”

這樣的表演，前三場基本上都是引導(dǎo)人進入氣氛的熱身，但總的來說也算是在水準(zhǔn)以上。只是小雪喜歡的是自然的東西，貴族般的表演根本無法引起她的興趣。時間在這樣的表演中漸漸過去，上方的門外陸續(xù)有人進來，在僅剩的空位上就坐，不一會兒，前排的貴賓們也已經(jīng)陸續(xù)坐滿，一身水藍色長裙的海茵。夏烏佳坐在前方席位的最中央，旁邊全是些白發(fā)老頭。第三場表演結(jié)束之后，場館中浮躁的氣氛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魔法的燈光聚為一束，隨后有人上臺進行演講，那是唐憶曾經(jīng)見過一面的貴族學(xué)院唐納德校長。

“在辛洛斯至高榮光的照耀下，在阿特羅卡偉大王者的領(lǐng)導(dǎo)下，我們迎來了這個偉大國度第四百一十四次的春日盛典……”

演說以這樣的語句為開頭，類似的事情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模式。大約五分鐘的演講完畢之后，他介紹著前排擔(dān)任評委的十余人，照例是鼓掌、鼓掌……接著，整個比賽終于開始。

第一場的演出是鋼琴的獨奏，第二場同樣也是，第三唱是一隊貴族的合唱，第四場仍舊是鋼琴。這樣之多的鋼琴演奏，聽得唐憶等人著實有些郁悶，誠然以個人技巧來說這些人也算得了上佳，然而做為表演，就委實缺乏某中足夠帶起人們情緒的激情與互動，南茜似乎是習(xí)慣了這樣的東西，一面冷笑一面為指點著臺上某些表演者。

“啊，看到那位小姐了嗎？長得很高的那個，身材又好腿又漂亮，可是近看起來好恐怖哦，臉上全是難看的黑點來著……”

“看到上面那個人了嗎？表面上說是博萊特子爵，其實根本不是，這是替身呢。這人到處跟人宣揚博萊特子爵加大他的工作，卻不付給相應(yīng)的薪金，弄得整個貴族圈都沸沸揚揚啦，想不到博萊特子爵還敢讓他代替自己上場……”

演出在沉悶的氣氛里進行到第五場，第六場是珍妮特等人的表演。幕布方一展開，如雷般的高音陡然拉出，那一瞬間，奪目的光影交錯在寬大的舞臺之上，數(shù)十名貴族服裝的少女從空中降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春雷炸開一般，劃開了仿佛籠罩整片天地的沉悶。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經(jīng)過了精心策劃的高水準(zhǔn)演出，只是這個開頭，便給了人眼前陡然一亮的巨大震撼。整個場館中幾乎要睡下的人陸續(xù)坐直了身子。音樂聲仿佛從無限遠方直推而來，隨后，舞蹈展開！

大概是受到了唐憶的刺激或者啟發(fā)吧，眼前展開的舞蹈，與那日所間華麗卻毫無新意的陣勢完全不同。依舊是以沉穩(wěn)為主的貴族舞，但在那磅礴的氣勢之中，卻又穿插了不少輕松與靈活的小細(xì)節(jié)，舞蹈在充滿朝氣與活力的氛圍中拉開廣闊的意境。望著在臺上縱情舞蹈的珍妮特，唐憶不由得微微有些佩服，能夠在短短幾天時間內(nèi)將整個舞蹈進行這樣的修改，對于仍舊受這個時代觀念束縛的人來說，是何其巨大的進步與跨越！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舞出開場以來第一個巨大的高潮，當(dāng)那表演進入尾聲，整個場地都爆出如雷的掌聲。與之前敷衍般的掌聲完全不同，這是真正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賞，便連南茜都面色悵然地低語了一句：“這些大小姐很不錯啊。”

由于他們的表演定在第八場，上方在謝幕的時候，唐憶將小雪送上凱瑟琳夫人所在的看臺。走下樓梯，繞過長長的回廊，他便遇見了正陸續(xù)走出的那群大小姐，望見他的身影，珍妮特停下了腳步，帶著得意的笑容望向他。

“跳得很好，恭喜。”唐憶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就算你請來了南茜助陣，也一定不會輸給你。”她自信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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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厚重的舞蹈服，換上輕松的長裙裝，她從休息室里走了出去。耳畔傳來的是臺上單調(diào)的鋼琴聲，難聽死了，她心中想著。

回想著方才的舞蹈，她在心中一步步地做著檢討，在以往是不會做得這么仔細(xì)的，今天不同，今天她不希望留下瑕疵。一次回想過后又是一次，這里那里的錯誤都被減到了最低點。還好。她想。

可惜依琳娜沒能過來，今天的舞蹈大都是她的功勞，要是由她來表演絕對能做到完美，可是那不可能，她們的朋友關(guān)系只能放在私下的位置……這樣想著，耳邊難聽的鋼琴聲終于停了下來。報幕者宣布下一場表演即將開始。加快了腳步，從側(cè)門進入場館的同時，幕布正緩緩拉起……

“叮咚叮咚”的深邃輕音響起，猶如陷入最為黑暗的神秘隧道之中一般，一束淡淡的魔法燈光在黑暗的舞臺上無序地移動著，然而什么也沒有，光芒所到之處都是虛空，琴音單調(diào)而詭異，第一遍、第二遍……到得那光芒第三遍在舞臺上巡弋，觀眾席上幾乎便要有人發(fā)出不滿的牢騷，陡然間，蒼白的鬼面在光芒之中一閃既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