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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張母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張硯硯的天真,“誰知道她真的殺人了還是沒殺人……人要牽連你,有上千種辦法,何必是殺人這一條罪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管是死因,還是死狀。
張硯硯點點頭,似乎明白了,可是還是強(qiáng)自說道:“可是,那未必是沉烈……”
張母也點了點頭:“是,我當(dāng)時也在想,未必是沉烈,未必每一個官都如沉烈這樣,最后會被調(diào)查,家人被牽連……但是沉烈做事,我這些日子也看在眼里,他膽子大,可謂是心狠手辣,冥冥之中,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說著,張母看了一眼張硯硯,又是說道:“你不要以為媽媽經(jīng)常在家,就什么都看不明白了……沉烈那些照片寄過來的時候,我第一是憤怒,但是憤怒之后我也冷靜下來,為什么掐的這樣好,有人給我寄送這個過來……這只能說明,沉烈得罪了人,那個人動不了沉烈,只能動你……所以才給我寄送東西過來……”
“媽……”聽張母一說,張硯硯也有些吃驚,從來沒有想過張母會想的這么透徹。
張母還是笑,嘴角微微一揚(yáng),“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沉烈會出事,而我的女兒,也會受到牽連……只是我沒有想到,我來晚了……你失去了一個孩子……”
“媽……那只是意外……”張硯硯提起失去的孩子,心里微微一疼。
“是……”張母點頭:“可能是意外……但是傻孩子,你想過沒有,沉烈一向?qū)δ泱w貼入微,為什么你有了孩子,他沒有察覺,而且……身邊都都沒有一個保護(hù)的人……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張母停下了聲音,直直的看著張硯硯,眼睛里充滿了憐憫的光彩。
張硯硯直覺的知道這個答案不是什么好的,但是張母已經(jīng)啟口,告訴了張硯硯這個答案。
“他利用了你,把你推上了風(fēng)頭浪尖……”
冬日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而張硯硯抱著自己的胳膊,覺得有點冷。
她慢慢的走出醫(yī)院,這個時候,她的心里一片的茫然,其實,她不是笨蛋,有些事情想了想,也明白過來。
為什么王利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為什么他會那么明目張膽的對付自己,只是因為,沉烈需要一個契機(jī),需要一個理由,大膽的對付他。
而這個理由,就是出自她。
張硯硯覺得微微心酸,雖然有時候想想就知道沉烈對她存在了這些利用,但是只是沒有想到,當(dāng)張母這么這樣直接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還是被挖了一刀。
她的丈夫說愛她護(hù)她,但是最后為了掌權(quán),把她推到風(fēng)頭浪尖的人,還是他啊。
張硯硯覺得背心一陣發(fā)冷,她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好冷,好冷的冬天。
身邊一暖,一個人影坐了過來。
“小鳥兒?”聲音開口了,原來是沉烈。
張硯硯只覺得冷,這個時候也不想搭理沉烈,只是吸了吸鼻子。
一杯暖暖的粥放在了張硯硯的手心,抬頭,看到的就是沉烈一臉的笑意,“你還沒吃早餐呢?”
張硯硯心里一酸,看著沉烈,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想哭的,最后卻是微微一笑。
“媽說你利用我……利用我打壓王利……消除他的戒心……然后……”張硯硯動了動嘴巴,忽然覺得自己說不出來。
沉烈黑漆漆的眼中一片的冰冷,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好半天,他才是說道:“小鳥兒,如果我說我沒有……你相信我么?”
張硯硯苦笑一聲,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還能相信你么?因為,我身邊沒有一個指示你沒有做過那些事情……”
沉烈又是嘆息一聲,撫了撫張硯硯冰冷的臉,好半晌沒有說話,只是接過張硯硯手上暖暖的粥,慢慢的舀起一勺,喂給了張硯硯。
“吃點東西吧……”
見到張硯硯不動,沉烈嘆息了一聲,又是說道:“你想要知道的,我會一一的給你說。”
“你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妻子。”沉烈低低的說道。一開口,他就說明了一個事實。
“那誰是?”
“張允……”沉烈苦笑了一聲,“為了整下王利,我犧牲了我最得力的手下的婚姻……可以說是一生的幸福……其實你當(dāng)時問我知道張允有女人的時候,我騙你了……我一直都知道……一開始的時候,我就知道那場婚姻最后會無疾而終……我也知道我會傷害張允,傷害小蜜蜂……”
真相來的太突然,張硯硯傻眼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場婚姻的導(dǎo)演,居然會是沉烈。
想到小蜜蜂蒼白的臉,明明是痛到極致,還在笑,張硯硯就覺得一口氣咽不下來,“你……你……你怎么忍心?”
沉烈聲音微微凌厲,“不忍心?不忍心,被利用,悲傷的人就是你了……你叫我如何忍心……”
沉烈垂下腦袋,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聲音又是軟了下來,“只是,我爸說的對,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我導(dǎo)演了一切,最后報應(yīng)到我的妻子兒子身上……我害張允失去了一個孩子,而我自己也失去了……”
沉烈說著,沒有在說話,只是臉上浮上一抹滄桑和悲痛。
“沉烈……”張硯硯不知道說什么好,側(cè)頭,她的眼睛一滯。
沉烈今年,不過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但是……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
張硯硯心酸的想,這個世界上,我們得到的,其實不必失去的多。
捏著沉烈冰冷的手,她知道雖然她讓他走,但是他一直站在醫(yī)院外,沒有離開。
酸痛苦澀慢慢的涌上張硯硯的心,她搖搖頭:“沉烈……”所有的話都壓在喉頭,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么,什么都說不出來。
沉烈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捏上張硯硯的手,“或許我做錯了……一開始,爸就提醒我……家庭和事業(yè)兼顧其實很困難……讓我不要爬的太高……不要那么狂傲……”
只是那個時候他怎么答的,他的女人他也要,他的事業(yè)他也要。
可是,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缺陷的說法。
只是現(xiàn)在……走到這個地步,任所有的悔恨侵蝕心腸,也不能挽回那失去的東西。
張硯硯抬頭,沒有看沉烈一眼,只是吸了吸鼻子,端過沉烈手上的粥,輕輕的吃了起來。
不時,還喂了一口沉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