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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們同意和這家醫院站在一個戰線上了,后續的活動會在近期安排上。
江聲心說你們是美國政斗嗎,還搞利益集團和游說那套。但還是點頭說:“那就好。”順帶拍了兩下那位王主任的肩膀,照著那個笑面虎的性格說了一句:“這陣子辛苦你們了。”
那個王主任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氣,似乎挺怕趙其責怪他辦事不利的。
一旁的許醫師用筆蓋戳了一下李主任,李主任是個看著還算老實的中年男人,他抹了一下額頭不存在的冷汗,有些埋怨地撇撇嘴。
他對著江聲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院長,是這樣。我們已經給艾氏集團還有聯合科技公司發了緊急郵件了,但是他們遲遲沒回。您放心,我們會盡快再聯系他們官方發言人的。”
江聲隨意地瞟他一眼,大概是這副皮囊不笑的時候自帶冷意,他全身一抖。
江聲現在算是大致能猜到趙其私下是一個怎樣的人設了。他斟酌著開口:“艾氏集團那不用你們費心了,我已經找人去打探艾明遠的口風了。至于聯合科技,你們加緊聯系。”
他思忖著趙其的緊急態度,試探性地催促道:“剩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沒想到正中下懷,李主任和王主任都急忙點頭:“是是是,我們知道。我們會盡快。”
江聲在心里默默地盤了一遍剛才點到的那些公司和人,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手上戴著的機械表,十點四十六,果斷地用掉了第二張角色扮演卡。
他想,大概還能再在這兒待十四分鐘左右,他也得盡快了。
他沉聲問:“除此之外,你們還有什么要匯報的嗎?”
王主任和李主任對視一眼,前者遲疑地說:“不知道徐漾那件事您是怎么想的?為什么不直接順了江聲的心愿,送艾明遠一個順水人情,拉他入伙,反而這樣拐著彎地打聽。”
李主任附和:“是啊,是啊。咱們扣留著他的腦部芯片也是白搭,不如給他再找個身體,找個理由送回艾明遠身邊。不然他遲早會發現身邊人的不對勁,遲早會露餡的。”
江聲短暫的一怔,被對面不時抬眼看他的許醫師給捕捉到了。江聲沒有注意到,只清了一下嗓子,故作深沉地說:“我自有打算。”
之后又聊了一些器官移植區的一些態度尚且模棱兩可的達官顯貴,江聲一一記下了。算是意識到背書這種事也是臺下十年功,用時一分鐘。大腦飛快轉動,把那十幾個人的名字塞了進去。
江聲又抬了一下手腕,十點五十七,只剩下三分鐘了。他想,他得趕快找個借口離開了。
他打斷了還在滔滔不絕的王主任,說:“王主任,過會兒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下次再說。”說完,停頓了一下,開始慣用的客套,“之后的事情也麻煩你們了。”
兩個主任都忙不迭地說:“好的,好的。您有事就先走,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去辦就行了。我們辦事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江聲拍拍兩個人的肩膀,他們似乎有些受寵若驚。江聲感慨自己的角色刻畫果然不夠到位,但是礙于時間限制,沒空兒再改正了,準備要離開了,卻在這個時候被那個許醫師叫住了。
她有些陰惻惻地問:“不知道院長是有什么急事,竟然這么頻繁地看表。”
江聲轉身的動作一滯,板著臉說:“我不知道我的事居然還需要和你打報告?”
李主任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他輕推一下許醫師,示意她主動認錯:“院長有事,哪輪得到我們過問。你這一問,要是事情耽擱可怎么辦?我們怎么擔得起?”
許醫師冷笑一聲:“就怕他不是真的院長。”說著,舉起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著正在撥號中,可是房間里卻是一片寂靜。兩個主任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江聲,頭上的冷汗唰得下來了。
江聲的呼吸也是一窒。他把手伸進兜里,捏緊了時間暫停卡,隨時準備在事跡暴露之后逃離。可手機卻恰好在這時有電話進來。江聲想,他助我也。
他掏出手機,上面沒有來電顯示,但明明白白地顯示著有電話打進來。
兩個主任都瞬間松了一口氣,尤其是王主任,重重地拍了一下許醫師的背,說:“小姑娘每天腦子里想的凈是些什么東西,快給院長道歉。”
聽起來似乎是在責怪許醫師,可是話鋒一轉,便說:“院長,她也剛來沒多久,不懂事,最近被那些科技惡聞嚇壞了,盡瞎想。我代替她給您道歉,您別介意。”
江聲也冷笑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冷著調子說:“那王主任下次得把自己的人管好了。”
在“自己的人”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似乎在責怪他結黨營私。王主任沒想到引火上身,叫苦不迭,但嘴上還是恭敬:“是是是,院長快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們會罵她的。”
江聲又看了一眼表,十點五十九,馬上就來不及了。于是不再停留,急匆匆地走了。幾乎在他走到拐角的那一刻,醫院十一點的鈴聲敲響,下一分鐘,江聲變回原樣。
江聲做了幾個深呼吸,接聽了電話,是陸時雨的。此刻他正在手機的另一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江聲第一次知道陸時雨的麻雀叫可以救命。
他下樓梯到了大廳,沖著門口已經在等待了的秦爭揮揮手,對方也明顯松了一口氣。
另一頭,雜物室內,許醫師正被兩個主任輪流地苦口婆心地教育著。她突然抬頭,說:“還是不對。”王主任氣急敗壞:“哪兒不對?”
她舉起自己的手機,把屏幕亮給他們看,說:“如果剛才那個是院長的話,那么他肯定知道我沒什么要緊事找他,為什么現在還不掛斷我的電話。”
其余兩個人對著還在撥號中的手機,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