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三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跟了蕭叡十幾年,一直心知肚明,蕭叡嫌她卑賤。她在蕭叡心中,不過是個用得順手的東西。
那天為蕭叡赴死時,她依然溫順,微笑著對蕭叡說:“是,您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賤妾卑微,我一無所有,唯剩此心,卻實在不想奉獻給您。您坐擁江山四海,無數人愛您,應當不缺我這顆心。”
第152章
長寧侯倒了, 接下來就是豫王。
葉夫人心中憋了一口氣, 可長寧侯府的消亡卻與她沒有關系, 因而在對付豫王的時候,葉夫人也卯足了勁想要添把火。
非但是她這樣想,連定國公都是這樣想。
因為長寧侯的事情, 豫王已經受了牽連,此時惶恐不安, 可太子仍然步步緊逼, 如今再加上一個定國公, 只讓豫王手忙腳亂,難以招架。長寧侯府與他牽扯頗多, 因為事發突然,他甚至來不及與長寧侯撇清關系,連著自己也折損不少。
皇帝被氣病倒的身體總算是養好了一些,長寧侯的事情過去之后, 他的目光便落到了豫王的身上。
都不用齊承煊多做什么, 皇帝便已經對豫王頗有意見了。
兩府聯手時, 關系這般緊密, 長寧侯有不少事情可都是為豫王做,即便是他如今想要否認都不行, 只是看在他的身份上, 先前才并未多做什么。
可盡管如此,豫王府最后的結局如何,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豫王開始頻頻入宮來, 每日跪在御書房門前,試圖向皇帝求情,以求得皇帝寬容。齊承煊去御書房時,便時時都能看見他。
皇帝心知肚明,卻并未多說什么,不讓豫王起來,甚至也不讓宮人送去墊子,只當做自己什么也沒看見,任由豫王跪在門口。
當然,豫王也并非什么也沒有做,可他做再多也是徒勞。顧思凝也被他從豫王府里逼出來,去太后面前求情,試圖讓太后幫他們一把。可后宮不管前朝之事,太后即便是想要求情,也無能為力。
更何況,如今皇帝也對太后頗有意見。
當太后像從前那般,到皇帝面前,想要借著長輩的威勢說動皇帝,輕饒過豫王。可她才剛提起來,就被皇帝冷淡的打斷。
“母后可知道長寧侯府的事?”
太后一噎,剩下的話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她當然是知道。
就是因為長寧侯府握著昭王留下來的勢力,她才點頭允許顧思凝加入豫王府,之后也對她多有縱容。她幫著豫王,何嘗又不是想到曾子。
可如今長寧侯府的事情敗露,面對皇帝質問,她也無話可說。
皇帝淡淡地道:“母后回京已久,宮中雜事繁多,讓母后勞心傷神,不如再出宮去休養,母后這般年紀,也是時候該好好頤養天年,不必再操心這些事情。”
太后瞪大了眼睛:“你是要趕哀家出宮?!”
“是讓母后好好休養。”
這與變相軟禁她又有什么區別!?
太后又驚又怒,可皇帝難得如此直接的說明自己的意思,更不像是從前那般事事都順著她的意愿,亦或者含糊其辭打圓場,這回竟是連理由都為她找好,也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太后還想要說點什么,皇帝卻揮了揮手,他身邊的大太監很快上前來,將太后請了出去。
任憑豫王如何掙扎,結果也是無力回天。
太子親自調查,沒有給他半分留情面,非但是與長寧侯糾纏,還有他平日里那些所作所為,凡是惡劣之事,盡數被翻了出來,成為了壓垮豫王的稻草之一。
葉明蓁的京報同樣配合他,從長寧侯入天牢起,便一直控制著京城之中的輿論,凡是豫王做過的惡事,也盡數都刊登在京報之上。在民間,豫王的聲譽已經達到最低,京城之中人人唾棄,尋常百姓不敢做到明面上,可背地里不知道說了多少壞話,就說是豫王府的下人,走出去都要招來不少白眼。
最后是皇帝親自下了決斷,革除豫王身上所有事務職位,他手中的工部也交給其他人,又罰俸兩年,軟禁在府中,輕易不得外出。雖是未涉及性命,卻已經是絕了他所有后路。
從長寧侯府出事時候起,顧思凝便一直驚惶不安,她躲在豫王府中,偷偷為自己藏好了銀錢,有心想要逃出去,卻也久久找不到機會。直到豫王被軟禁府中,沒了外出的機會,豫王府大亂,許多人開始尋找出府的辦法,她懸在空中的心才重重落下,在地上摔得一塌糊涂。
顧思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會落到這般境地。
她前世長于鄉野,后來入了豫王府,所待所見的也就只有豫王府的方寸之地,更多她所觸之不及的,卻都是從其他人口中聽說,那時候,她聽說的最多,最厲害的,便是葉明蓁。而再睜開眼睛,回到許多年前,她登上侯府大門,認回自己身份時,也滿心覺得,自己日后定然能變得與葉明蓁一樣厲害。
本應當是如此。
若非是老天爺要彌補她前生的遺憾,又為何要讓她重活一回?
可今生豫王府的下場卻比前世更加凄慘,顧思凝眼睜睜豫王府敗落,府中人跑的跑,逃的逃,連著伺候的下仆都沒有剩下幾個,卻是什么也做不了。前世豫王雖然沒爭過太子,豫王府沒落,可到底還是個王爺,府中還有不少人,哪像是這輩子,因為與昭王舊部牽扯上,連豫王都被軟禁在府中,徹底沒了翻身的余地。
連她的王妃之位在此時都成了催命符,反而不如前世還是王府妾室時,那時至少還有葉家那對農戶夫婦時常進京來貼補自己,哪像是如今,農戶父母早就被她舍棄,如今跟著葉明蓁,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而長寧侯府更是已經沒了。
顧思凝反而還是懷念起上輩子來。
何必要讓她重來一回呢?只要上輩子能夠認回侯府,她便有好日子可過。
可現在不同,豫王被軟禁,又遭逢府中大亂,整個人性情大變,變得暴躁易怒,顧思凝是與他最親近的人,也最是容易被他遷怒。更別說,豫王遭長寧侯府連累,如今無處撒氣,也全都怪罪到了她身上。
顧思凝有苦難言,日子過得水深火熱,仿佛再無了盼頭。
她仍是有些不甘心。如今王府上下空蕩蕩的,連下人都沒有幾個,她卻還要伺候豫王。成婚之前覺得豫王如何溫柔深情,這會兒便覺得有多么面目可憎。顧思凝忍了好幾日,到最后卻還是忍無可忍。
趁著某日豫王待在書房時,她將自己原先藏著的銀子找了出來。
只是她運氣不順,還沒走出王府,就被豫王抓住。
“你要去做什么?”豫王陰沉著臉,目光不善地看著她手中的包袱:“拿著包袱想去哪兒?”
顧思凝訕訕道:“我……我只是在府中待著無聊,隨便走走。”
“你那包袱里是什么?”
“是一些舊衣。”顧思凝忙說:“丫鬟們偷懶,我就想要去自己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