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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剛要再說點什么,便聽外面宮人傳報。
“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轉頭看去,便見皇后急匆匆走了進來,看過殿中眾人一圈,心中才長舒一口氣。
她從太監(jiān)口中得知葉明蓁被太后刁難就趕來了,還好太子比她動作更快一步。
太后的臉色便更加難看了。“好哇,這一個接一個的,都來替人出頭來了。倒是哀家做的不對了?”
皇后恭順地低頭:“臣妾不敢,只是聽聞葉姑娘進了宮,臣妾已經(jīng)許久未見葉姑娘,甚是想念,才特地找過來,想與葉姑娘多說幾句話。”
“既然皇后來了,那皇后倒是也來說說對錯。”太后目光不善地道:“皇后是個明事理的人,應當知道分寸。”
皇后并不應聲,只問向齊承煊:“不知葉姑娘做了何事惹怒了太后娘娘?”
太子自然不介意,幾句將此事前因后果說明,話說的公正,讓人挑不出錯處,但也沒忘了說,葉明蓁在太陽底下被罰站了許久的事情。
皇后不禁唏噓一聲,輕柔地說:“葉姑娘累著了,等會兒可得到我宮中好好歇息。”
太后大怒:“皇后!”
皇后依舊低著頭,看著低眉順目的模樣,口中卻說:“依臣妾看來,葉姑娘辦這京報,便是未出閨閣的姑娘小打小鬧,開一個首飾鋪子亦是如此,定國公府家中的姑娘,總不會手中連個鋪子都沒有。葉姑娘這個主意出來,還幫著讓瑞王辦起正事,臣妾也應當感謝葉姑娘才是。”
太后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像是頭一回見到皇后這般違逆自己。
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顧思凝緊張地看著她,唯恐她會氣壞身體,便見太后重重拍了一下手邊的桌子,怒道:“你們這一個個的,連哀家的話都不聽了?”
“不知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她日后是太子妃,一舉一動便都代表著皇家的顏面。”太后冷冷地道:“那個京報,也只是嘩眾取寵,不如趁早關了。未來的太子妃,也不該到處拋頭露面,參加什么詩會文會,她便該乖乖待在府中,好生跟著嬤嬤學禮數(shù),省的再做什么丟人的事情。”
葉明蓁搖頭:“恕民女不能答應。”
太后面如寒霜:“你若是不答應,那這太子妃也不用做了。”
葉明蓁仍舊搖頭。
她道:“民女與太子殿下的婚約已是經(jīng)過禮部章程,天底下的所有人都知曉。民女既無過錯,若是強行悔婚,太后娘娘便不顧皇家的顏面了?”
太后冷冷道:“若是退婚,有損顏面的只會是你。”
“太后娘娘,您錯了。”葉明蓁輕柔地說:“退婚并非只是民女一人的事,太子也不會答應。民女身后還有定國公府,若太后娘娘仗勢欺人,定國公府也不會答應。民女還有手腳,有嘴巴,若是讓天底下的百姓都知道太后娘娘所作所為,反而是太后娘娘失了顏面。若是您將皇家的顏面看的如此重要,想來也不會做丟人的事情。”
“你是在威脅哀家?!”
葉明蓁看了齊承煊一眼。
齊承煊朝她微微頷首,她便道:“民女并無這樣的意思,太后娘娘若是非要這樣想,那民女也無話可說。”
“你……!”
葉明蓁從容地說:“若是太后娘娘當真注意這些,不如看看顧小姐。與民女比,顧小姐偷別人的詩,又在做客時沖撞貴人,種種事跡,才真是丟盡顏面。若說拋頭露面,顧小姐參加過的詩會文會也不少,可卻是連丁達先生的書也未讀過,偶爾也生過不少笑話。既‘拋頭露臉’,又不知禮數(shù),太后娘娘可知道外人是如何評價顧小姐的?民女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被懷疑自身才學真假。”
“顧小姐也是該待在府中多讀書,跟著嬤嬤好生學規(guī)矩禮數(shù),顧小姐,你說是不是?”
顧思凝眼神慌亂,怎么也沒想到,這把火怎么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我……”她目光慌亂,不敢抬頭對上太后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齊承煊撫掌笑道:“皇祖母有一事說的對,為了皇家的顏面著想,也該找個名聲好些的姑娘,依孤看,這豫王妃不如也換一個,陳家的姑娘配豫王最是合適,他們二人還是表兄妹,親上加親。皇祖母,你說呢?”
顧思凝驚恐地朝著太后看去。
太后卻是沉著臉,面色很是不虞:“太子,莫要胡說。”
“也是,皇祖母豈會有錯?定然是聽了外人哄騙,一時被花言巧語哄騙。”齊承煊意有所指地道:“這人搬弄是非,擾了皇祖母的清凈,才是該好好懲罰一番。”
顧思凝瞪大了眼睛,卻來不及阻攔,只聽太子說:“依孤看,不如便將婚約給退了,左右也是為了保全皇家的顏面。豫王妃可不該是這種一肚子壞水的小人。”
“太子!”
齊承煊起身站了起來,“皇祖母,您做事不考慮周全,若是葉姑娘回去與定國公告狀,不知皇祖母打算如何與定國公交代?”
“……”
太后陰沉著臉看著他,可齊承煊絲毫不示弱,與她的視線對上,目光堅定,毫不退讓。
太后只能道:“凝兒回去之后,禁足一月,不得外出。”
顧思凝驚聲叫道:“太后娘娘!”
太后霍然轉頭,顧思凝與她的視線對上,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皇后笑著補充:“只靠禁足可不一定能讓顧小姐知錯,不如再抄百遍佛經(jīng),讓顧小姐平心靜氣,少生是非。”
顧思凝驚恐不已,只差喊出一聲仗勢欺人!
葉明蓁渾不在意,也不為她說半句話。
太后與顧思凝將她叫來,難道就不算是仗勢欺人了嗎?
什么事情,難道只準她們做得,反過來就不行了?
齊承煊仍然覺得不夠:“皇祖母罰過了惡人,可葉姑娘還實在是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