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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十分熟練地說:“他又被本王派出遠門辦事去了。”
葉明蓁:“……”
實則是太子被困在宮中, 一時抽不出空來。皇帝除了太子與他之外, 也還有幾個皇子,太子的儲君之位坐得穩(wěn)穩(wěn)的, 可架不住其他人有異心, 想方設(shè)法地做小動作。這回便是豫王發(fā)難,拖住了齊承煊的腳。
瑞王對這些可毫無興趣,他腦袋里那點聰明才智可不夠與人斗心眼的, 干脆便躺在外頭等著,等太子從宮中傳來指令,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出來跑腿了。
“葉姑娘,本王今日出門忘了帶地契,不如你跟本王回府一趟去取?”
“……”
若不是與瑞王有過短暫接觸,知曉瑞王心直口快,姑且相信齊公子為人,葉明蓁當(dāng)真要以為瑞王有什么歪念頭。
她撇過頭,道:“無功不受祿,瑞王殿下還是回去吧。”
“你……你不要?”瑞王很是不解:“你為何不要?難道城外還比在京城之內(nèi)住的舒服?再說了,這也不是本王給你的,本王只是代為轉(zhuǎn)交,你可千萬別誤會。”
葉明蓁更警惕了:“那齊公子為何要給民女宅子?”
“他多一個宅子不多,少一個宅子不少,不過是隨手的一樣?xùn)|西,不也是為了你方便?”瑞王說得理所當(dāng)然:“住在京城之中,做什么都方便,有什么不好?”
為了符合葉明蓁的身份,他可是仔仔細細挑了又挑,從一堆大宅子里挑出最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一個,院子不大,價值也不高,于他而言還不如隨手的一個小玩意兒貴。
再說了,追求一個姑娘,給些什么東西也是再正常不過。
葉明蓁沉默良久,道:“齊公子的好意,民女心領(lǐng)了,勞煩殿下轉(zhuǎn)告齊公子一聲,這宅子民女不能收。”
“啊?為什么呀?”瑞王百思不得其解。
“齊公子也只是王府下仆,一個宅子哪里是能說給就給的?王爺下回再遇見這事,也應(yīng)當(dāng)多勸勸齊公子才是。”
瑞王撓了撓頭,想開口解釋一間小院不算什么,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太子的下仆身份。葉明蓁是一副鐵了心不接受的樣子,他只得茫然地回去交差。
瑞王垂頭喪氣地進了宮,說完了,還掙扎著給自己解釋一番:“哥,我都照你說的做了,可葉姑娘她就是不答應(yīng),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還是沒有辦法。這也不是我不想,是葉姑娘太過固執(zhí)。”
齊承煊聽著卻有些不對:“你是怎么與她說的?”
瑞王老老實實又復(fù)述了一遍。
“……”
“哥,你瞧,我當(dāng)真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你當(dāng)著她的面,說要給她送宅子?!”齊承煊忍了忍,最后也沒有忍住,沉下臉來。“她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你大大方方要送宅子,會讓人怎么想?”
瑞王遲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十分驚喜?”
齊承煊險些將手邊書冊丟到他頭上去。
這書還是瑞王剛送來的書,里面有葉明蓁的作品,他舍不得丟,只能怒氣沖沖地沖著弟弟道:“尋常女子聽說這話,只會以為你圖謀不軌,想要將她收做外室!”
“咣當(dāng)”一聲,瑞王連忙把手邊的茶盞扶了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舉手發(fā)誓:“哥,我沒這個意思,那是你看中的姑娘,我哪里敢跟你搶?”
齊承煊沒好氣地瞪了弟弟一眼,移開了視線,不忍再看。
瑞王想了想,說:“我與她解釋了,我沒說是我給的,我說你給的。”
“……”
那葉明蓁要怎么想,以為是他要將她放在外面養(yǎng)成外室嗎?!
若非是顧及著血脈親情,齊承煊恨不得親手把這蠢弟弟打一頓。
“孤讓你給她送宅子,是憐惜她住在城外,家離得遠,讓你悄悄幫她,那宅子你也不必親自給出去,找個她不會發(fā)現(xiàn)的理由就是。你答應(yīng)的時候,說得可好好的,說自己最在行這些,這會兒怎么不知道了?”
瑞王委屈地不得了:“我從前就是直接送了,我送什么她們都要,可沒有人拒絕過。誰知道葉姑娘她……她怎么說也不答應(yīng)……”頂著太子緊迫駭人的視線,瑞王的聲音越來越低,深深低下頭,不敢抬起來。
太子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想起瑞王平日里遇到的姑娘,那些都是青樓里的人,本就靠賣笑為生,巴不得恩客送的東西越多越好,又怎么會拒絕。
他又忍不住輕聲斥道:“你將她當(dāng)做那些風(fēng)塵女子?”
瑞王自知做錯,不敢頂嘴。可太子沉著臉的模樣又十分唬人,他想了想,討好地開口:“我見到葉姑娘的時候,還看到了顧家的馬車。”
齊承煊皺起眉頭:“長寧侯府?”
“可不是嘛!”瑞王一下子又重新振作起來,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向他告狀:“雖然我也沒看見馬車里那個人是誰,可顧家的馬車我認得。哥,你想想,先前顧家可是丟了那么大的臉,難保不會去找葉姑娘的麻煩,長寧侯總不能和一個姑娘計較,那馬車里的不是顧小姐就是顧夫人了。葉姑娘只是一個弱女子,侯府想要對付她,那不就是輕而易舉嗎?”
“除了見到馬車,你還看到什么?”
瑞王訕訕地笑了笑,搖搖頭:“沒有。”
但這些就足夠了。
齊承煊若有所思。前世他所知道的記憶之中,長寧侯對葉明蓁這個女兒還是十分愛護的,只因葉明蓁是侯府唯一一個女兒,在外也給侯府爭掙盡臉面,尤其是出嫁之后,她的婚姻維系了楚家與侯府的聯(lián)系,她的名聲也越來越顯,連著長寧侯府也更上一層。他一直以為長寧侯府是父慈母愛,但只看今生葉明蓁被毫不留情地趕出家門,便能猜出內(nèi)情并非如此。
侯府找葉明蓁,無非就是為了真千金的事情。或許是讓葉明蓁低頭,可以葉明蓁脾氣,也不會這樣輕易答應(yīng)。她若是不答應(yīng),侯府也多的是手段要她點頭。
齊承煊覺得這是個機會,比送宅子還要好的機會。
但首先是……
齊承煊看了弟弟一眼。
沒有來得,瑞王忽然覺得后頸一冷,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有些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之處。瑞王納悶回過頭來,便對上了太子意味深長的眼神。
瑞王心中一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