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三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下原先還覺得遺憾,如今可滿意了?”
長公主目中滿是欣賞之意:“長寧侯府的姑娘果真是不錯,若是無人再應戰,今日的贏家應當就是她了。”
“那位葉姑娘呢?”葉夫人放下手中詩集:“長寧侯府的姑娘都站出來了,葉姑娘難道不出來?”
“讀了兩人的詩,我就好奇顧家的兩位姑娘到底是誰厲害一些,今日說不定就能見分曉。”長公主道:“依我看,葉姑娘說不定是覺得比不上,這才不愿意出來吧。”
“我倒不這樣覺得。”
長公主頓覺稀奇:“難得你這樣看好她?”
葉夫人不言,輕柔撫摸著紙頁邊緣。也或許是那首詩中的生機打動了她,她越看越是喜歡。
許是今日難得出門來,卻見到了這樣多年輕貌美的姑娘,個個與她的孩子年齡相仿,她想的就忍不住多些。心想若是自己也有一個小姑娘,也應當是如此天真快樂。
顧思凝站在上面,久久沒有等到人上前來主動挑戰,心中得意更深。
“不會就這樣讓她贏了吧?”虞曼音忍不住失望:“平日里,在場其他人也不差,詩集也出過許多本,怎么今日賽詩,卻是一個也作不出來了。”
葉明蓁淡淡道:“因為顧小姐的詩寫得的確好。”
她這樣說,虞曼音還心痛。她這樣愛才的人,偏偏見到這少見的才華落到了自己討厭的人身上,即使顧思凝寫出的是好詩,她也是又愛又恨。
虞曼音重重嘆了一口氣,讓虞夫人無奈地拉了一下女兒,才讓她收斂了面上的失望。
終于,場中還是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葉明蓁隨著眾人側目看去,此人面貌陌生,身邊也無人陪同,應當是如她一樣代表著平民女子被長公主邀請而來的人。
虞曼音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體:“這個我認得!”
葉明蓁與虞夫人轉頭看她。
“她是許如清,在京中很是出名的,你們可能未見過,可應當也聽說過她的文章,那篇《長樂賦》便是她所作,連皇后娘娘都夸贊過。”虞曼音感嘆道:“我也是運氣好,與許姑娘先前在望春樓見過一面,許姑娘的才華,是當真極好的。”
虞曼音越說越激動,她的話不止葉明蓁和虞夫人聽到了,在場不少人都聽見了。
一聽說文章名字,所有人就都想起來了,在去年,的確是有一位叫許如清的姑娘一文成名,從街坊傳到皇宮,即使在閨閣之中,大家也都聽說過她的名字。今日頭一回見到本人,眾人目光好奇,許如清也坦然接受其他人的打量。
顧思凝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也認得這位許姑娘,雖是草芥出身,卻靠自己的才學被許多貴女引為上賓,她的詩集之中,也有許如清的詩。
但是她不怕。
她還記得一首寫春日的詩,十分出色,雖然她一時想不起來作者是誰,可記得沒錯的話,也是后世所出。記不得作者是誰也沒關系,反正過了今日,以后署名就是她的名字了。
顧思凝自信地道:“先生請。”
“那民女就不客氣了。”許如清思索片刻,而后便將心中作好的詩句念了出來。
許如清這首詩寫的是園中景致,用字精妙,即便是眾人已經看過的園子,一聽都不禁目露驚艷來。
直到最后一個字說完,虞曼音已經緊緊地抓住了葉明蓁的手,她矜持地維持著表面冷靜,可眼中的激動早就已經出賣了她。
葉明蓁掙了掙,沒法把自己的手掙出來,好在她力氣不大,也就由她去了。
長公主更是雙眼放光,連說了好幾聲好:“許姑娘這首詩,寫得真是極妙!我這園子里不過是人間景致,經許姑娘的詩一說,好似就成了神仙住的地方,這園子看了十多年,如今再看仿佛都有些不同了。”
許如清不驕不躁,輕輕頷首應下了她的夸贊。
場中眾人一時也議論開,夸贊之聲不絕,眾人紛紛點頭贊嘆。
葉夫人拿著手中詩集,對比一番,低聲對長公主道:“我看是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長公主十分欣喜:“是,葉姑娘的詩好,許姑娘的詩也好,我本以為今日宴席開始之前已經見到了足夠好的詩,沒成想今日又見到了這等佳作,的確是不分伯仲。”
葉夫人又說:“但我還是更喜歡葉姑娘的。”
“兩首詩一個寫了園中景致,另一個借景抒意,可都寫得極好。葉姑娘比許姑娘小了幾歲,或許等到許姑娘這般年紀時,還比許姑娘更厲害些。”
長公主低聲與葉夫人說完,又滿懷期待地朝著顧思凝看去:“顧姑娘可對得出來?”
“……”
經由長公主一提,所有人都看向了顧思凝。顧夫人坐在其中,目光更是熱切。
有這等佳作在先,眾人自愧弗如,捫心自問,也已經寫不出比這更好的詩了。可顧思凝不同,她的詩集方在京城傳遍,在場所有人都佩服過她的才學。原先的詩那么好,這會兒即便有佳作在先,眾人也不禁期待她能拿出來的更好。
在場那么多人中,卻只有顧思凝滿身冷汗。
怎么會這樣!
這怎么辦才好!
她原先的確是胸有成竹,可這會兒卻是真的慌了。
她信心滿滿,準備可以用來驚艷四座,讓自己名揚京城的詩,竟然被人提前說出來了!
顧思凝也忘了那首詩的作者是誰,可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眼前的許如清!是許如清也就罷了,為何許如清能比前世提前幾年寫出這首詩來?
這首詩描寫的是長公主花園處的景致,詩中許多處都能與現實對上,本就是幾年之后某個春日,許如清被長公主邀請到府中后有感而發。今生有諸多變化,卻讓許如清提前將這首詩寫了出來。
可顧思凝并不知道這些。
她臉色蒼白,遠遠與顧夫人的視線對上,好似也看明白了顧夫人眼中的不解與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