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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撓頭:“凡是認(rèn)得你的人,誰還能不認(rèn)得你?”
“……”
齊承煊自己對鏡照了照,覺得已經(jīng)低調(diào)許多,這才走出去。
瑞王納悶地跟上:“哥,你這過來就換件衣裳,別的什么也不做了?”
“嗯。”
“那你出宮是?”
“與你無關(guān)。”
“……”
瑞王跟著人出了府,見他上了馬車,才相信他的話。
可他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做的事情也是奇怪得很。瑞王不禁心癢癢:“哥,你要做什么,也帶上我唄?”
齊承煊這才拿正眼看他。
自己這弟弟干事不行,吃喝玩賭倒是樣樣精通,青樓楚館也去的不少。葉明蓁雖已經(jīng)不是侯府千金,可相貌卻并不輸誰,他這弟弟最是喜好美人,哪里能讓他看?即使不看,若是要瑞王知道他要做什么,必定要告到皇后面前。即使不說,定也會在葉明蓁面前糾纏。
他特地隱瞞身份,可不能讓瑞王暴露了他。
好不容易沒了一個楚懷瑾,往前一片坦蕩,自然也不能添什么麻煩。
齊承煊慢條斯理地道:“孤聽說,近日你又把太傅氣著了?”
不管有沒有,反正這也是常事了。
瑞王聞言果然一僵,往后退了兩步,唯恐他會再說出什么可怖的話,忙不迭轉(zhuǎn)身跑回了府中。
馬車這才離開。
齊承煊在馬車上將衣角處的褶皺撫平了數(shù)遍,直到走下馬車時,腳步還有些軟。
他挺直了脊背,不敢彎曲半分,面上也不露半點怯意。直到他走到小攤面前停下時,手心卻滿是粘膩。
齊承煊將手背到身后,不動聲色地擦去了手心的汗意。可當(dāng)葉明蓁抬起頭來看他時,在那雙烏黑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喉結(jié)滾了滾,便是連頭頂也情不自禁開始發(fā)熱。
奇怪。
當(dāng)真是奇怪。
算上上輩子,他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到葉明蓁,卻仍然像個莽撞的毛頭小子。明明他已經(jīng)習(xí)慣將自己的一切情緒收斂,就算是與葉明蓁見面時,也能不動聲色地與她談笑風(fēng)生。可在這時,他的萬般準(zhǔn)備與經(jīng)驗,好像一切都不作數(shù)了。
面前這人站了這么久,卻只盯著自己看。葉明蓁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葉母離開了一會兒,這會兒攤上只有她一個人。學(xué)了一早上,她已經(jīng)能夠自如的應(yīng)對來買菜的客人,甚至還學(xué)會了與人講價還價。可一早上也沒有這樣奇怪的人出現(xiàn)。
會來小攤上買菜的也都是住在京城的平民百姓,又或者是誰家負(fù)責(zé)采買的下仆。可面前這位公子衣著不凡,以她在長寧侯府待了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這衣料也只有那些世家才穿得起。更別說周身氣度,哪像普通人?
葉明蓁問:“公子也要買菜?”
齊承煊這才回過神來。
他狼狽地收回視線,唯恐自己方才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丑,一面擔(dān)憂是否太過唐突,一面下意識地應(yīng)了一句:“是。”
等應(yīng)完了,他才看到面前這些菜。
齊承煊:“……”
他堂堂太子,一日膳食自有御膳房來準(zhǔn)備,只要張口說出今日需求便可,買什么菜?
“那公子想要些什么?”葉明蓁問:“今日的青菜是一早剛摘下來的,新鮮的很。”
“就要這個。”
葉明蓁抓了一把,抓了一把,又抓了一把,伸手要抓第四把時,她才無奈地抬頭看去:“公子還未說要多少。”
齊承煊:“……”
怎么買個菜都要這樣麻煩?
他微微皺起眉頭,余光往旁邊看去,旁邊也是個菜攤,正有一婦人與攤主討價還價。他停了一耳朵,才慢吞吞地學(xué)著問:“你這菜……要多少銀子?”
“二文錢一斤。”
“……”齊承煊眨了眨眼:“多少銀子?”
“二文錢。”
“……”
一斤菜二文錢,那整個攤子的菜都賣完了,才多少銀子?
他去瑞王府一來一回,這攤上的菜似乎也沒有減少多少,一斤一斤的賣,那得賣到什么時候?
齊承煊這才注意到其他地方。
與他從前見過的葉明蓁相比,這會兒葉明蓁身上十分素凈,衣料不是什么好的,頭上更是只有一根再簡單不過的銀簪子。長寧侯府的千金,哪怕是個假的,前十六年也是錦衣玉食,哪里這樣落魄過?
他只見過葉明蓁的風(fēng)光模樣,這個時候,她本該錦繡著身,與京城其他貴女探討詩書奧妙,若是再做出詩篇來,還會在閨閣之中幾經(jīng)傳閱。而不是坐在街旁小攤前,為幾文錢與旁人費盡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