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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書笛關(guān)上車門后拉了拉西裝外套,走向家按了門鈴,等待時摘下墨鏡收好在胸前口袋中時陳媽就打開門的說:「是書笛呀!今天怎么有空來?」「我有事找媽媽,她應(yīng)該在家吧?」「在呀。正跟幾個朋友在喝下午茶,但我相信她一定很歡迎你加入。」霍書笛發(fā)現(xiàn)來的很不是時機,但算了沒差,她今天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耗。走進(jìn)去就看到黃艾芬跟她的三個閨蜜坐在庭院里的馬棚下聊得很開心,霍書笛又覺得也許時機不算差,媽媽心情應(yīng)該是很好的。她都沒意識到事情跟她和范自奇在一起時面對黃艾芬的反對情況有更不一樣的差別?!高??書笛你來得正好,快來跟任阿姨打聲招呼,她難得從加拿大回來臺灣一趟,你們也好久沒見面了?!裹S艾芬cao著愉悅口吻說?;魰迅齻€與母親差不多年紀(jì)的阿姨們一一打過招呼,其中任姨跟母親感情是最好的,年輕時就跟霍書笛與橙小妃一樣,只要有這兩個女孩在場,馬上把全場目光吸引過來形成一股巨星風(fēng)暴?;魰熏F(xiàn)在覺得他們是殘花敗柳了,發(fā)福的發(fā)福、整壞的整壞、垂奶的垂奶、皺掉的皺掉,相比之下黃艾芬是保養(yǎng)最好的仍風(fēng)韻猶存。「我正跟你媽媽聊到你的感情事呢。」皺掉的任姨說,指頭叼著一根塞在長濾嘴里的細(xì)菸。「我就說我們的笛兒太容易心軟,對男人是不可以心軟的,他們只會吃定你?!够魰褦D了一個微笑覺得母親很煩,干嘛跟他們講到自己的感情?!阜凑隳敲茨贻p,男人再找就有了,范自奇做那種事是他的損失。」另一個說?;魰驯M量客氣說:「都過去了干嘛還要聊起這些?」「你媽媽擔(dān)心你仍被那男人影響太深而變得不敢相信男人,雖然阿姨可以明白不信任男人的心情,但世界上不是只有范自奇呀??纯次易詈蟛灰布藿o一個不錯的男人?這只是一個人生必經(jīng)過程?!谷我陶f?;魰延X得更煩的偷瞪黃艾芬一眼,看來表面上母親想逃避假裝不曉得她愛上女人的事實,內(nèi)心根本惦記這件事?!肝沂怯X得臺灣男人不會有適合你的,臺灣男人還是太多死觀念的,艾芬認(rèn)為也許你可以跟我一起到國外,就算天下男人差不多,但外國男人比較多喜歡獨立自主的女性?!谷我陶f?;魰丫S持大微笑看著黃艾芬說:「你現(xiàn)在要遣開我是嗎?以為試圖把我送到國外,就會改變我現(xiàn)在的決定嗎?」「我只是希望你多看看,世界很大、人很多,不需要因為一個男人而變得更加狹隘與偏激?!裹S艾芬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回望霍書笛。「哦。好哇。去國外,如果可以我也比較喜歡洋妞,而且加拿大也是可以跟同性結(jié)婚,那更好,進(jìn)步又和平,確實比這個小世界還要令人嚮往多了。」黃艾芬咬緊牙根冷眼看著霍書笛一眼后對三個閨蜜說:「我有些事情要跟書笛講,也許晚一點我再跟我先生過去你的宴會?!谷齻€女人敏銳感覺到情勢突然不對便點點頭離開了,黃艾芬跟霍書笛聽到陳媽把門關(guān)上的聲音后,彼此沉默不語片刻,霍書笛才開口說:「我要跟瓊恩結(jié)婚了?!裹S艾芬冷笑一聲,看向霍書笛說:「你都幾歲了?當(dāng)婚姻是兒戲嗎?當(dāng)初我叫你不要嫁給范自奇,你怎樣都聽不進(jìn)去認(rèn)為我不懂,結(jié)果現(xiàn)在后悔了吧?然而你竟然是這么不懂教訓(xùn),選擇一個更沒有未來的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同樣不會去想清楚再來做這個決定,我還寧可你當(dāng)未婚媽媽也不會比像個花癡一樣見一個就結(jié)一個最后都是離婚收場的讓我還要丟臉!」「原來你是這么看我的?你覺得我嫁給范自奇只是花癡?」「那個一眼就看的出來只有皮囊好,一點內(nèi)涵都沒有的人,難道你不就只因為愛上他的俊俏嗎?」
「隨便,但我不是花癡,然后對,我后悔浪費時間在范自奇身上,但我這次同樣想得很清楚,只是我上一次選錯人?!埂高@一個更是錯得離譜?!埂改睦镥e得離譜?起碼瓊恩安分守己又懂得珍惜我及愛我,光這些她就比范自奇好上一萬倍?!埂府?dāng)然,誰都可以比范自奇好上一萬倍,像范自奇那種人我也不會要你繼續(xù)跟他走下去?但你該找的是另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霍書笛挺訝異洛瓊恩說對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把這件事情看得太……正常?「我查過那個女人,我看你根本是被她騙走,你都三十二歲了還可以蠢到這地步,我還以為你是霍家最聰明的孩子!到底要鬼迷心竅幾次?」「你跑去調(diào)查她?。俊埂敢粋€來歷不明的人我當(dāng)然要提防去調(diào)查,我們霍家有頭有臉誰知道那些靠近我們家的人懷什么鬼胎?我才不相信一個人經(jīng)歷那樣的童年跟成長過程不會影響到人格發(fā)展,而她從跟你遇見到在一起的過程莫明奇妙,我合理懷疑她因為知道你是霍家人而跟你搞一起?!埂改阏娴氖恰軝C車耶!」霍書笛尖叫出來,洛瓊恩說過他們家很難相信別人,但她不敢相信媽媽會做到這地步,就只因為洛瓊恩的家世背景就懷疑她的人格?「你知不知道她媽媽是怎么懷她的?她根本就是出生在一個非常不潔的家庭,她媽媽愛跟不三不四男人廝混所以被輪姦而懷她的,你認(rèn)為像這樣一個人出生在那種家庭會有多正常?」「她媽媽不三不四與被輪姦是兩回事!」霍書笛氣得起身握緊雙拳說:「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一個這么冷酷無情毫無同理心的女人,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這樣去批評她!」「難道不是嗎?」黃艾芬也起身不甘示弱氣憤說:「跟一
個女人又是雜種在一起,你還要讓我們霍家顏面盡失到什么地步?你如果是因為同情她而對她產(chǎn)生奇怪的情愫,我就絕對不會允許這段感情!這根本不是真感情!」「你不準(zhǔn)說她是雜種!」霍書笛不敢打母親,所以超氣的翻桌又摔椅子,黃艾芬怕被波及的嚇到后退好幾步?!改憔谷桓疫@么說!我不敢相信你是一個這么惡毒的女人,你什么都不了解卻這么自以為是且傲慢的看待這種事情而下了這么惡毒的評論!就是有你這種人她的母親才會自殺!我有你這種母親才丟臉!」「書笛……」陳媽趕緊跑出來阻止一直亂摔東西的霍書笛。霍爸爸這時候也趕緊跑出來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噢天啊……」看到庭院滿地都是霍書笛爆氣砸爛的盆栽讓霍爸爸趕緊跑過去阻止說:「書笛,你冷靜一下……」「冷靜個屁!干!垃圾!爛透了、爛透了你們!」霍書笛完全失控的甩開陳媽跟霍爸亂踢亂摔庭院的裝飾品跟大盆栽。也許她傷心吧。當(dāng)我們深信本質(zhì)仍是相當(dāng)善良,又是一個我們始終還敬仰的母親其實如此毒蝎心腸時。「你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又滿口粗話,你就是跟那種人走太近了!」黃艾芬氣憤說?!搁]嘴!」霍爸不懂狀況還是好聲好氣對妻子說:「先少說兩句好嗎?」黃艾芬也見霍書笛情緒很失控便不刺激她,可離開時仍氣憤丟下一句:「愚蠢!」也許她也傷心吧。當(dāng)我們認(rèn)為這四個孩子中最出色、最引以為傲又聰明的女兒一再負(fù)了我們期望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