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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六叔是沒接著上學,六叔要是跟你一樣上學的話,現(xiàn)在肯定比你混的好啊。不過,不上大學也好,要是去大城市里上學了,外面那么多漂亮的姑娘,總有一個會絆住他的腳的,六叔才不管我和奶奶呢,說不準現(xiàn)在他孩子都上小學了?!蹦∥鲹u頭晃腦地說道。被六叔照腦門上彈了一下。
“越說越離譜了,六叔在外面那么多年,也沒被哪個女人絆住腳,還不照樣回家娶了你!”
于是莫小西便嘿嘿嘿地傻樂。樂完了她問六叔,當年家里又不是沒錢,為啥不接著上學?
六叔端著膀子,掃了姜誠一眼,正色道:“我怕我還沒畢業(yè),你就被別人拐跑了---”
莫小西這下笑的更像個小傻子了。
姜誠“切”了一聲:“一個個,沒出息的樣,我看呀,你們倆就是俗話說的情人眼里出”稀粑粑----”說完就跑。
莫小西最先反應過來,指揮六叔攆上他使勁揍,惡心死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好不,你跟你媳婦兒眼里才出稀粑粑!
姜誠躲在莫太奶奶后面,一口一個老姑奶奶,把老太太哄得要不是明天就是除夕了,估計今晚不舍得讓侄孫子走了。
姜誠一本正經(jīng)打量莫小西一眼,撇嘴:“我說莫小西,恁些天沒見你了,我咋就覺得,你肚子沒見大,臉怎么變恁大了呢?好東西是不是都讓你搶走了,沒給你兒子留點?”
莫小西嗑了幾個松子吃:“你這毛頭小伙子懂什么,三個多月的胎兒根本看不出來好不好?等過了四個月,才開始正兒八經(jīng)長小胳膊小腿呢?!?
“莫小西,別忘了我可是你表哥!比你大5歲呢。我毛頭小伙子----”姜誠特意把那句話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以前是,現(xiàn)在可不是了,差著輩分呢,表侄子----”莫小西瞇著眼睛咯咯笑。
“你傻不傻,我要是你表哥的話,要是他欺負你了,我還能給你出氣,我叫你表嬸的話,以后你受委屈了,我總不能收拾表叔去吧?小輩打老輩,沒規(guī)矩!”
“六叔不會欺負我的,要是真欺負了,我就帶著孩子跑!讓他見不到兒子!”
“你跑的話,可別給我說跑哪去了,畢竟一拃沒有四指近,我叫你表嬸叫他叔,就算是為了老姑奶奶,我怕我忍不住告密-----”
莫少北罕見的沒參與進來,他瞅著媳婦兒笑的意味深長。莫小西被瞅的有些發(fā)毛。姜誠照例在家里蹭了頓飯,下午很晚才回去。莫少北收拾著他從車上扔下來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給媳婦兒買的。牙----有些痛!
其實莫少北在姜誠面前,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自卑的:多讀幾年書就是不一樣!自己就沒考慮這么周全連他自己都覺得,孕婦嘛,有件衣服穿就行唄,反正也穿不了幾個月。但是,摸著這衣服的料子,確實很柔軟、很妥帖。他后娘的腿兒,你還操上心了,這是我媳婦兒,還是你媳婦兒?
到了晚上,莫少北端了爐子去洗澡間,少了熱水,打到房頂上的桶里。熱水器里的玻璃管都凍上了,冬天不能用,幸虧有個黑色的塑料桶,莫少北都是把水打上去,用一根塑料軟管引下來,洗澡用還挺好。
莫小西真是想不通,六叔咋想出一出是一出呢,白天天那么好,正好姜誠開車來的,想洗澡的話,干脆開車去鎮(zhèn)上大澡堂子里洗去多好,非得到了晚上,這么冷的天又想起洗澡來了。
六叔挑眉一笑:“這么有紀念意義的一天,我居然在你的提醒下才想起來!真是該打。”
莫小西問有啥紀念意義?莫少北但笑不語。
望著小洗澡間里氤氳的水汽。莫小西問六叔里面冷不冷?莫少北大聲說,熱的很,一點都不冷。還讓媳婦兒去被窩里坐著,等他洗完了,順便把洗腳水端過去。
莫小西是個愛干凈的,每天必須得燙燙腳才能睡覺,跟六叔結(jié)婚后,也逼著六叔養(yǎng)成了每天洗腳的習慣。只是每次洗腳的時候,總是跟媳婦兒湊一起洗,一雙大腳丫子,逗著一雙白白嫩嫩的小腳丫,莫少北樂此不疲,每次都是水都涼了,莫少北才意猶未盡地把水倒掉。
莫少北洗完澡,身上直接就披了個棉大衣,端著一盆熱水,往床前一站,棉衣掉在地上,漏出精壯的身子。
莫小西面皮泛紅,她眨眨眼:六叔你怎么不穿裘衣裘褲?
莫少北把媳婦兒的雙腳摁進盆里,才說道:“一會還得脫,麻煩!”
莫小西的小心臟莫名狂跳了幾下,她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給她洗腳的男人,他蹲著身子,頭發(fā)都已經(jīng)擦的半干了,根根豎立著。倔強又熱情。
莫小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滑到-----那根幾乎垂到地上的-----口有些干,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雙腳。沒想到,六叔抓住她的腳踝,一左一右裹住了他的-----像燒火棍般滾燙滾燙的。
莫小西目瞪口呆,好久,才脫口而出:“流氓,老流氓!”
莫少北正色道:“我怎么流氓了?六叔這是響應國家號召,依法、應當應分交公糧!”
莫小西輕易被六叔的話說的渾身發(fā)燙。被窩里有熱水袋,再加上六叔滾熱的身子,炙熱的眼神。莫小西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
“我是不是要化掉了?”這果然是非常有紀念意義的一晚-----
第62章 沒那本事
開春后,終于不用穿臃腫的厚棉衣了,莫小西頓時覺得自己身上輕省了很多,五個月的肚子,鼓了不少,六叔的毛衣還差一個袖子就完成了,她卻不想跟她們幾個湊一塊了。
也不是不想跟她們聚一塊,只是四秋家的媳婦兒秋玲,亞輝家的也說了,讓人家抓奸抓的上癮了,真不知道她咋想的,張嘴閉嘴就提小彪怎么樣怎樣。
農(nóng)村女人再沒文化,再潑辣,最起碼的羞恥心應該有吧?三孬家的說秋玲自打那件事后,四秋鬧了幾天,然后去小彪家要錢,小彪娘不給,一個月后,小彪?yún)s不知道從哪弄來五千塊錢,扔給四秋后,便到外頭找活干去了。
四秋得到五千塊錢,高興的不得了,帶著3千塊錢去了譚城,兩天后回來,往事既往不咎,好像啥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帶著秋玲趕集的時候,有說有笑的。別人問干啥去,他樂呵呵地回:去婦幼院把節(jié)育環(huán)摘掉,該要二胎了。
秋玲也照常串門了,往日里連雪花膏都不抹的臉,現(xiàn)在竟涂上白白的粉,香味有些刺鼻子,莫小西一聞到就打噴嚏。只能遠遠地坐在一邊。
秋玲說話也沒遮沒攔的,她說,女人這一輩子得想開,咋著快活咋著來,守著一個男人過日子多沒意思啊。
亞輝家的嘴快,張嘴頂了句:“我們可沒你那個本事,都能把人家沒成年的兒子拐到床上。”
當時在旁的幾個人還生怕秋玲惱羞成怒,誰知道她呵呵一笑,說,沒成年也有沒成年的好處,年齡小,別的地方不小就行?,F(xiàn)在想想那滋味,嘖嘖-----跟四秋那沒用的簡直白過五六年了。其實呀,男人也就恁回事,再大再小,再正經(jīng),那檔子事誰不稀罕?外面的女人一勾搭還不屁顛屁顛地往身上黏----”
莫小西聽了直翻白眼,三孬家的一指莫小西:“能耐的你,你咋不去勾搭六爺爺去?六爺爺家的錢可比小彪家多多了。”
秋玲的臉終于掛不住了,臉上的笑幾乎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慍怒。站起來就走:“我娘說了,這世上就沒有不吃腥的好男人,要么是不正經(jīng)的男人要么是假正經(jīng)的男人!平日里裝的人五人六的,背地里指不定干過什么事呢。打量著別人不知道似的?!?
“小六奶奶,你別搭理她就是了,她自己男人不爭氣,拿著小彪給的錢去城里找小姐去了。還尋思著所有的男人都跟她家男人一樣。所有女人都跟她一樣不要臉似的。”亞輝家的氣呼呼地對莫小西說道。
莫小西根本沒把秋玲的話放在心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六叔在監(jiān)獄里蹲了將近五年,她也習慣了村里人善意的或者虛偽的、同情的目光。六叔不在家,連她都認為六叔蹲了牢獄,還能管的住別人嘴巴,別人的猜想?愛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身上不會掉一錢肉!
誰知道六叔回來后,風風光光地娶了她。別人有的,她不但有,而且只多不少,更比別人的好,別人沒有的,她幾乎應有盡有。家具家電,比城里人差不了多少。她們家美滿幸福的小日子,讓多少人眼熱心動。
六叔并沒有做錯什么任何事,莫小西也沒瞧不起任何人,那是別人的活法,她不予評論,但是千萬別招惹到她頭上,更別想往六叔頭上潑臟水。
她笑吟吟地站起來,沖秋玲喊道:“不巧的很,那天你去我們大棚里。我恰好也在。以后缺錢的話,直接讓四秋找我六叔就行,你也知道,我六叔不善于跟女人打交道。說話惡聲惡氣的死難聽,我替六叔跟你道個歉,不好意思了,沒嚇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