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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是實話，當時她和千星成還是初中三年級的孩子，放學走在街上，一群老找他們茬的混混在馬路上抓千星慧的頭發。

千星成急得眼睛都紅了，跟他們撕扯在一起。紅燈已經亮了，一輛車突然加速開過來，準確地撞斷了一個小混混的腿。

所有人因為這場“交通事故”停下來，混混們開始破口大罵，甚至忽略了千星成和千星慧的存在，他們急急忙忙地跑到馬路對面，有些惶恐地觀察著一切的發展。

混混們開始敲打車窗，讓車里的人下來。

閔煥烈就坐在車里，他搖下車窗，用力掐住離自己最近一個人的脖子，洪亮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看來這些家伙想死啊？那就都給我撞死，我會多給點撫恤金的。”

他們就是從此深深地記住了閔煥烈的樣子。

但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這樣，你的希望又多大，最后就會多么絕望。

千星成永遠忘不了那個下午，金橘色的陽光照在閔煥烈尚有些稚嫩卻帶著恣意笑容的臉上，連他也跟著他一同笑起來——每次被毆打他都會回憶的下午。

“我知道哥哥已經變了，雖然他依舊對我那么好，甚至過分寵愛了。但他變得殘酷和麻木不仁，就他媽跟當時的你一個鬼樣！他曾經是多么溫柔的一個人，連馬路上的小貓都會跑去救——直到他認識你。”

“你當時就應該對他好點，別讓他變。”

她說到最后一句，開始惡狠狠地磨牙，一口牙磨得嘎吱作響，好像閔煥烈就在她嘴里。閔煥烈握緊拳頭別過頭，仿佛不愿讓千星慧再多講一句。

千星成站在樓上，默默地注視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你很遺憾呢，孩子。”漂浮在千星成身邊的女郎開始咯咯地笑，“現在，擁有他的一切的感覺是怎么樣的？”

“……大概那樣吧。”千星成瞥了她一眼，轉過身去，“魔王就沒有工作了嗎？”

“你說今天？暫時是沒有了。”

千星慧墜樓、千星成轉校之前她出現在千星成家里，說自己愿意把力量借給千星成，幫助他復仇，給他保護千星慧的力量。

獲得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千星成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什么條件？”

“唯一的條件，就是你的復仇方法不能讓我覺得無聊。”

“信徒”.

人總是能很快習慣某些東西。

比如外形，雖然大部分時候艾薩克用倫納德喜歡的形象站在他眼前，他現在也已經習慣看到艾薩克最初的恐怖外表，并開始思考他為什么會以這種形象出現在神界。

“那是為了保護。”神翻過身，趴在倫納德的胸前，嘴角帶笑地注視著自己的情人，“所有宇宙剛剛誕生的時候，并不像是今天這樣的。”

倫納德想起自己曾經到觀星者的星臺做客，那里有不計其數的星辰，孤獨又熱鬧地閃耀。

“最開始的生物都需要面對惡劣的環境，生存是唯一的目標，所以它們只是想……活著，拼盡全力活到壽終正寢，而這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所以它們得有力量保護自己，得生長出有攻擊力的配件才行，而美麗是沒有實用性的，在那種情況下創生的我的本體哪有可能正常。”

他說著又開始笑，抬起自己的手臂。

“你看這種精細的東西……只能用來賞玩而已，根本毫無用處。”

“實際上到現在仍然如此，負責在必要時刻出戰維護宇宙平衡的神使，他們的外表只會更加可怖，如果自身不是鋒利的武器，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履行自己的職責。神不在意外貌，我們的使命是保護而非蠱惑。”

“雖然有的時候他們會嚇壞一些孩子，聽起來真糟糕。”

“你們的世界是不是有一本書叫做？哎，所以你知道上面記載的天使其實是六個翅膀、身上長滿眼睛的怪物嗎？”

倫納德哽了一下，他好像記得確實有這么回事。

“但我希望你不要害怕我。”艾薩克突然撐起身體，低下頭，誠懇地凝望著他的眼睛。

倫納德很愿意把這句話默認為表白。

“不。”倫納德輕松地聳聳肩膀，“我在拼了命地想要竊取到恐怖分子內部情報的時候，恨不得自己能變成一個強大的怪物。”

如果能變成那樣，那些無辜的人就不會死。

然后他得到了一個親吻，神擁抱著他，他們一起躺在柔軟的床上。

“對了，關于那個嚇壞小朋友的家伙，我可以講講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