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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陵聞言,不語,以靜制動!
“語兒,是你么?當年,是為父沒有保護好你,才將你遺落在了戰(zhàn)場上。這些年來,為父從未停止過派人找你!”夜璟天蒼老的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自責!
夜千陵細細的搜索著這一具身體的記憶,忽然,眸光一亮,已是知曉夜璟天此刻口中所說的‘語兒’,是誰了。下一刻,長睫半斂,不動聲色的掠了一眼慕容函郁與慕容塵,對著夜璟天輕輕地點了點頭!
此刻,既然有另一個現(xiàn)成的身份,為何不用?如此,反倒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夜璟天見夜千陵點頭,神色,越發(fā)的激動了起來,微微顫抖的雙手,便緊緊地握住了夜千陵置于膝蓋上的那一只手,“語兒,真的是你?”
夜千陵笑著再一頷首。
慕容函郁看過去,目光無波,卻又極其凌厲,仿佛能一眼穿透人表面最嚴實的那一層面具,看進一個人的心底深處去!
迫人的氣息,席卷著馬車內每一個角落!
許久,又或者只是一剎那!
慕容函郁淺笑出聲,凝結的空氣,霎如破碎的薄冰,不著痕跡的飄落下去,瞬間消失殆盡!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盞,招呼著夜千陵坐到自己的身旁去,握住夜千陵的手,慈愛如一個長輩般,淺語道,“語兒,這些年,你父親可是從未放棄過找你。如今,你既然回來了,可要好好地孝順他,知道么?”
夜千陵任由慕容函郁握著自己的手,心中各色思量,完美的掩藏,淡笑不迫道,“太后說得是,語兒以后一定全心全意的孝順父親,留在父親的身邊,絕不讓不任何人再傷‘夜家’一分!”她,既然占了這一具身體,自然會護這一具身體家人的平安!這是她一貫的原則!對她好者,她當然也會對他好!反之,傷她者,必百倍還之!
慕容函郁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滿意與贊賞,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對著夜璟天問起了整一件事!
夜璟天用短短數(shù)語,簡潔明了的概括!
慕容函郁的神色,變得凝沉起來,低垂的長睫,難掩眸中那一抹殺氣。
夜千陵將慕容函郁的神色,絲毫不漏的盡收眼底,紅唇,緩緩地勾勒出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看來,面前的人,也是對那個人動了殺心!并且,從那一抹殺氣的深淺程度可以看出,絕非一天兩天了!
“語兒,這些年,你是怎么過來的,與哀家細細說說,可好?”
慕容函郁瞬間斂去了眸底外泄的殺意,微笑著對著夜千陵問道。同時,心中在章公公向自己細細的稟告了法場之上發(fā)生的整件事的原委,以及這片刻的觀察后,不由自主產生的那一個想法,越發(fā)的堅定。
如果,將面前之人,賜婚給宮玥戈,再利用宮玥戈陷害夜家之仇說服她為自己辦事,以她的膽識、機智與能力,相信,定能助自己一舉除去他。
雖說,眼下鬧出了這樣的事,可是,真正知曉真相、愿意相信真相的人,又有幾個?
若是有幸能夠找出證據(jù),自然馬上就可以除去宮玥戈,但若是找不出來,那么,也只能將它爛在肚子里。這么大的罪名,豈是容隨便說出口的?
而那個人心細如塵,依她對付他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其實心中,早已有了再清楚不過的答案……至于‘夜千陵’,她與宮玥戈的親事,她本就不贊同,那一個孩子,她是喜歡的,非常喜歡,但是,太弱,只適合讓人捧在手心里呵護。所以,當初她才會下令將她賜婚給慕容塵,只是……
目光,落向在揚起的車簾灑落進來的陽光下,沐浴在流金光芒中的人。這個孩子,看似溫和,但沒想到,也是固執(zhí)的很!本以為,當初讓他納姬妾時,他所說的“今生只娶自己心儀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等話語,不過是隨口拒絕自己的推脫之詞,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以至于,才有了那一日當眾拒婚之事!
夜千陵并不知握著自己手之人心中流轉的心思,只是暗暗地思忖著,究竟該如何令‘夜家’盡快擺脫‘通敵叛國’的罪名。畢竟,那一個人,心思縝密,整件事都安排的滴水不漏,若是找不到確切的證據(jù),就算是有太后撐腰,一切也是枉然!
而夜璟天,則在心中止不住的擔憂著早上帶著婢女小柳和小楊出去的女兒‘夜千陵’,不知道她此刻怎么樣了!
馬車內所有的人,一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人留意到慕容塵的視線,在不經(jīng)意間掠過夜千陵時,眸底那一絲微起的淺淺漪瀾!
第六章 巧施小計
四匹良駒并駕齊驅的奢華馬車,一路通行無阻的駛入皇宮。揚起的塵土,席卷了宮門口兩邊、整齊的跪了一地的侍衛(wèi),以及,一排排迎上來的宮女太監(jiān)。在停下的那一刻,一名小太監(jiān),滿頭汗水,上氣不接下氣的飛快跑上前來,對著太后慕容函郁恭敬的行了一禮后,便對著夜千陵道,“夜……姑娘,皇上有‘請’,請你立刻過去!”
聞言,夜璟天和慕容塵皆擔憂的望向夜千陵。
而慕容函郁眼中,則閃過一絲略有所思!
夜千陵唇角始終帶著那一抹淺淡得宜的微笑,對著夜璟天輕輕地點了點頭,讓他不用擔心,再對著慕容函郁稍加請示,便率先在宮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一言一行,言行得體,盡是大家閨秀風范!
馬車內的其他人,也隨之下車,往另一個方向,揚長而去!
“姑娘,請!”
小太監(jiān)在太后的儀仗過去后,對著夜千陵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夜千陵往前走!
夜千陵未動,只是順著小太監(jiān)所指的方向望去。但見,前方是寬敞的石階,石階兩邊,每隔三階階梯,便筆直的立著一名面無表情、身著盔甲、手持利劍的侍衛(wèi)。
石階,遠有百階之多,一路延伸至上方宏偉的宮殿。
宮殿的殿頂,兩條栩栩如生、龍口大開的金龍,頭對頭盤旋。中間,頂著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大金球。在金耀耀的陽光下,折射出灼人眼球的耀眼光芒,不容人直視!
“姑娘,請吧,莫讓皇上久等了!”
小太監(jiān)見身側的人久久不動,再示意了一遍!
夜千陵聞聲,緩緩地收回了仰望的視線,發(fā)現(xiàn),就在剛才那一片刻的時間,一襲龍袍與一襲白衣,已踏上了階梯,行走在半程處!
明明,燦艷艷的陽光下,明黃色的龍袍,應遠比白衣更加熠熠生輝!然,懵然望去的那一眼,卻發(fā)現(xiàn),白衣的光芒,早已將龍袍給蓋了過去。不耀眼、不顯著、不炙目,可卻是一種氣勢,讓你望著望著,眸孔之中,便會自動自覺的忽視掉周遭一切的事物,只留那如神祗一般屹立與天地間的存在!
那一個男人,單單一個背影,就已是奪人心魂!
似乎,察覺到身后的視線,那一襲行步的白衣,毫無征兆的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金色的光芒中,夜千陵看不清那一個人的面容與神色!
兩個人,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視!
忽的,夜千陵紅唇輕勾,對著那一襲白衣,展露出了一抹風靡萬千、攝人心魄、但卻又難以捉摸的昳笑。笑容里,流光溢彩,如春山玦落,曼曼而開!
有點……危險……
宮玥戈負手而立,定睛俯視著下方之人,深邃無底的瞳眸,粼光微微流動:下方的那個女子,太過聰慧,洞悉世事竟帶著出世之透徹,不知,該不該……?
“那個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右相,快些,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剛剛送入宮的那一批美人!”行走在前方的軒轅承玄,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身側之人的落后,于是,疑惑的回頭望去。待看見落后之人正靜靜地望著下方之人時,立即氣不打一處來,聲含怒氣、面含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