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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潮的威脅在此時發揮出極具壓迫感的成效,林馡不敢再作了。她側身躺在床上,說話聲音因疲倦而顯得乖順:“我睡了。”林馡現在不想罵他,身體素養上做不到,屬于有心無力。這一夜她睡得格外深沉,早上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房間里只有她一人,顧潮出去了。動了動腿,林馡被身下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折磨得倒抽冷氣,雙眉緊蹙,氣不過地狠狠砸床。都怪顧潮那個死變態,穿著衣服像個痞子,脫了衣服就是禽獸。她更討厭他了。想去找父母告狀,林馡忍著不適下床穿鞋。可扶著床沿的手剛松開,她就看到床頭柜上放了一個白色小瓶,還有一杯白水。緊急避孕藥……顧潮可真好心,出門前還記得給她買藥。想都沒想,林馡把藥取出來,用冷水仰頭喝了下去。無論她現在對顧潮是什么感情,討厭還是憎恨,她都不會拿自己的身體和人生開玩笑。兄妹發生關系違悖倫理道德,他們生的孩子一定是怪物。顧潮瘋了,但她沒有。小心翼翼地從他房間離開,林馡回到自己臥室。進門就發現床單被拆掉了,她嚇得臉色瞬間失掉血色。誰拿走的?顧潮肯定不會折返回來干這種活……是傭人拿去清洗了嗎?可床單上的痕跡一看就是性愛后溢出來的體液,家里傭人都上了年紀,肯定能看出這張床上發生了什么。完了,林馡覺得自己要栽在顧潮這個混蛋身上。匆忙換了衣服,雙腿不舒服的她下樓步伐有些慢,大氣都不敢喘。路上遇到的傭人都很正常的和她打招呼,林馡一時間覺得沒人發現她的秘密。終于來到一樓,她只看到了在客廳練習泡茶的高慧,沒再看到旁人。“媽……”林馡囁喏地打招呼。高慧側著身在茶幾上擺弄自己新買回來的茶具,正沉浸在自己的興趣愛好中,慵懶地嗯了一聲:“今天怎么起這么晚,我上樓喊你吃早飯都沒應。”正值暑熱八月,林馡的背瞬間被嚇出冷汗:“你……你沒開門吧?”她昨晚可不在房間。“當然沒有。”高慧對兒女都是放養模式,“上次沒得到同意進你房間,被你埋怨好幾天,我可不去碰這個壁。”幸好自己以前驕縱不講理,林馡劫后余生似地吁出一口氣。左右逡巡家里臉熟的傭人,她又問:“今天有人洗衣服嗎?我浴室臟衣簍里有需要洗的。”林馡一點點推敲,不敢直接問,怕引人懷疑。“你的衣服沒洗,你不醒,這個家誰敢進你房間。”高慧的回答讓林馡徹底將心咽到肚子里。又假意和她說了幾句話,林馡去餐廳吃飯。昨晚廢了太多體力,她現在四肢酸軟,腿心不適,胃里也是空落落的泛疼。喝了一點熱湯暖胃,林馡才開始認真吃午飯。吃著,她放到桌上的手機亮了屏幕。【醒了?香香公主。】
屁。林馡掃一眼就把手機滅屏,多看一眼都是對她眼睛和內心的傷害。還香香公主?四個字,一個和她有關系的都沒有。前兩個是他的個人癖好,后兩個是他對她的偏見,林馡不喜歡。她不回,顧潮也沒有再發。在林馡的視角中,他不是一個體貼的男人,不僅對她粗魯野蠻,他對上次給他打視頻電話的女人也不溫柔,態度愛答不理的。人家想和他談情說愛,他壓迫人家賣命給他收債,像個不知情愛的資本家。所以她篤定顧潮不會再給她發消息。他不想在她這丟面子。果然,手機一整天都很安靜,顧潮的頭像沒有再彈出新消息。一個人窩在房間,林馡開始胡思亂想。她已經被顧潮睡了,萬一他以后再找她怎么辦?雖然母親和哥哥都勸她融入顧潮加入后的家庭環境,但她知道,他們一直對顧潮抱有防備,不想讓他奪走原本屬于哥哥的家產。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和顧潮有如此畸形的關系,他們是不是也會遠離她,丟棄她。林馡害怕,她不想成為家中的另類。實在不行,她隱瞞下來?就在她越想越煩躁時,樓下的車一輛接一輛駛進別墅大院。林馡俯在窗口眺望,發現家里人都回來了,就連許久未見的大哥也回家了。從小父親忙,母親的心思更多在她自己身上,林馡也算是被大哥林澍照顧起來的,對他的感情更深,更有依賴心理。顧潮剛來到林家,她就怕他搶林澍財產,別的她從未擔心過。樓下全家人都在,林馡不怕顧潮對她做什么。他不敢的,她篤定。客廳,顧潮習慣性地走在最后面,不爭不搶的樣子,猶如抱著一顆束身自好的心。林馡下樓就看到他了,但她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直接尋到大哥林澍的身影,笑著走了過去。她挽住林澍的胳膊,因為個子小,仰頭與他撒嬌:“大哥你是不是把我這個妹妹忘了,你都多久沒回來啦。”自從她和林澍告狀,想拜托他把顧潮趕出家門,他們兩兄妹就沒再見面。林澍當然忙,忙于公司的事務,還要防備顧潮在林家謀權篡位,他要花的心思可不止面上表露的那些。但林馡是他親妹妹,他對她毫無私心,揉了揉她光滑的臉頰,嘴角彎起:“昨天晚上下雨,你不會又害怕的躲在房間哭吧?”他知道林馡膽子小,平時最怕打雷下雨。可這話一出,臉上洋溢著淺笑的林馡瞬間表情僵滯,笑意變成難堪。大家以為她是覺得丟人,都沒在乎。只有林澍的妻子黛鹿嘖了一聲,拉過林馡的胳膊,沖著還在笑的林澍,語氣維護:“你多大個人了還欺負小妹妹,人家才高中畢業,怕打雷怎么了。”林澍開始補救著解釋,林馡卻全然沒聽進去。昨晚是下雨了,但沒有打雷,她更不會害怕。她感到難
堪的是顧潮占了她的清白,他讓兩條原本不相關的直線相交,纏到她再也不能全身而退。或許也是怪她,是她主動送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