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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言嶼暗笑自己關心則亂,它兼具貓的生存能力和人的思維能力,爬個樹而已哪里需要他救?
他轉向李宛純:“不用在這里圍著了,你看它爬得多好,等它差不多餓了就會自己下來的。”
李宛純看到了他仿佛自以為懂得喵喵叫含義的樣子,也和旁人一樣覺得他有些魔怔了:“貓的爪子只適合上樹不適合下樹,很多貓越爬越高結果下不來的,雖然說貓有九條命不容易摔死,它被你最近養著胖得太快,它現在的力量可能不足以控制體重,萬一沒爬好或者跳下來沒調整好角度骨折了呢?它很信賴你,你還是趁它跳下來上去把它救走吧。”
這一番話說得很合理,且李宛純的心智成熟度完全不是沉川可比的,或許沉川真的不知道自己行為的危險性呢?言嶼再次望向沉川,想起什么無民事行為能力的定義。
“我晚上就回去,不回去你再來救。”剛經歷早上的尷尬,沉川是萬萬不可能現在回去的,但她現在看了好些東西,也知道了如何退讓一步以達成協商結果。
它突如其來的懂事讓言嶼一愣,隨即想到的是它飯吃了嗎,在外面待一天不會餓嗎?順理成章地就想起了清晨的事情,臉熱起來,頓時也覺得兩個人分開一天也比較好。
“它不配合也沒辦法抓,我晚上再過來看看,大家圍在這邊它容易害怕。”言嶼定下結論,請李宛純幫忙清場。
“好吧,可能還是你了解它的脾氣。不過貓發情為了尋找公貓就容易往外跑,你的窗門都要關好。”李宛純也沒再堅持。
等人散光,老柏樹嚴肅道:“我觀這小后生,有虛浮之相,你這孽畜莫不是在哪里學了邪術,偷取了他的精氣?”
沉川愕然:“難道真能采陽補陰?可我看得見吃不著,根本沒得手啊。”
“作孽作孽,趕緊離老夫遠點,別讓天雷懲下誤傷到我!”老柏樹氣得葉子都抖落了好些。
“我不過是想與他雙修,并不想吸他元氣,我和他現下最多不過挨得近了點、摸過了兩下,如果這樣也對他有害,你快告訴我怎么才能不吸到他的元氣啊。”沉川急道。
老柏樹陷入沉思,貓妖陰氣極重,它現下尚未對他做什么都已令他陽氣渙散,教會它修行究竟是福還是禍啊?
“也罷,老夫先教你吐納之法,你需學會辨別什么是天地靈氣,什么是污濁之氣,什么又是人元精氣,七日后帶他來見我,若還是控制不了吸他陽氣,你便找個僻靜處等天罰吧。”
“好,我保證不吸!”沉川眼睛亮起來。
言嶼整個白天都走神,他本身從小就是乖寶寶,對于男女之間的事情并不熟悉,更沒人教過他如果兩個人赤裸相對卻不歡而散之后該如何自處,難道他一再拒絕真的傷到了沉川的自尊心?但他作為它唯一能交流的人類,他必須教會它男歡女愛在人類社會中的含義,不是輕率就可以做的事情。
之前他總是和那些避而不談性教育的家長一樣對沉川含糊其辭,其實攤開來講說不定還能互相理解。
思考清楚后,太陽剛落下,他就去柏樹那找沉川。
那一團白毛在被枝葉遮蔽的昏暗光線下仍是很好找見,它端端正正地蹲著,像是只守衛寺廟的神獸。碧綠色的眼珠此刻被蓋住,言嶼查過,貓翻出肚皮睡覺是對周圍環境信任的表現,如果在野外它們會睡得非常有防御性,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小后生找你來了。”柏樹出言提醒道。
沉川睜開眼,看到了落日的余暉,映襯得言嶼一身暖意,她道:“這才幾點,就來抓人回家。”動作卻一刻不停,就往下跑。
爪子雖然做了一些阻力,仍是結結實實地沖進了言嶼懷里,像極了幼兒園放學一馬當先的小孩,言嶼頓時什么性教育都說不出口了,它還只是個孩子啊!
一股極好聞的暖流沖鼻而來,瞬間貫通了它的四肢百骸,剛學會吐納的沉川馬上意識到這是言嶼的陽氣,它想要控制不吸入卻終究道行不夠,只能掙扎著跳出他的手臂,站到理他一米遠的位置。
言嶼愣住,明明一分鐘前還是久別重逢的熱情,砸在他胸前的沖擊感猶在,怎么突然又別扭起來。
“不錯,”老柏樹欣慰道:“能有不吸食陽氣的定力,已是難得。”
“我餓了,邊走邊跟你接受。”沉川的自制力用在了這里,不滿足一下口腹之欲實在是泯滅人性。
“所以,”言嶼聽完它的解釋,說:“你以后不會纏著我雙修了?”
“這不是怕你精盡人亡嗎?”沉川吃著三文魚脫口而出。
“咳咳咳……”言嶼差點被嗆死。
因他情緒起伏又溢出一絲元氣,幽幽地飄向沉川,它立即叼著肉跑遠:“在我控制不了之前我要和你保持距離。”
網上總有些惡貓視頻,在家只負責吃飯睡覺,摸都不讓貓奴摸一下,言嶼覺得自己的處境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