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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小白說做便做。纖指越過了花生搭的隔斷,另一手輕提著袖口,連一粒花生都不曾位移。一點一點,指尖靠得越來越近,眼見著耀光的金鱗,就在相隔一寸的近處,只需稍一伸指,便能觸到熟悉的蛇鱗。可恰在此時,戴在法海腕間的佛珠,忽地浮起、自旋了半周,反射著月華的鱗瓣,竟兀自轉去了另一側。
小白趕忙抬眼去看法海,可那男人依舊睡得陶然,呼吸深穩而沉靜。
……沒醒?看來應是那串佛珠上自藏的玄機,興許是施了保護咒之類的法力。
小白偏不信邪,他深提一口氣,再度出手時,指鋒上醞了一道白光。他要以恢復了三成的法力,強行振斷法海腕上的無形繩,讓自己的金鱗,得以掙脫珠串的束縛,再度物歸原主。
他在心間默默高喊了一句:“法海,看我這招——白光籠月!”然而指風尚未與珠串相接,那一百零八顆靈珠,像是早已預知了他的心念,攜著金鱗一同消隱于無形了。
怎么會……?小白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可佛珠當真消失得無蹤無影,法海光裸的手腕上,再不見多余的一物。再看那和尚,依舊闔目未醒,可朗薄的唇角,越看越像是掛著一縷得逞的竊笑。
好啊,裝睡是吧!你接著裝,我看你能裝到幾時!小白干脆摒棄了顧慮,拂袖如云,將花生豆成片地揮走,豆子四散開來,在席上滴溜溜地亂滾,正如此刻他紛亂至極的心緒。
他一俯首,湊近了法海的面龐近觀,他要將男人最細微的神色變化,全都收納進眼里。他要看看和尚是否心性如磐,連下身的男根,都如凋枝般頹然無應!
熱息貼面,法海再也躲不開小白專注的凝睇。真心地講,這男人長得還真是不賴,劍眉高鼻,眉宇間透著好看的英氣,比之許仙,多了十足的男子氣概,比尋常規規矩矩的迂腐和尚,多了不止一點點討人歡喜的機敏。
小白看著賞心悅目。他的玉掌,緩緩貼上法海的胸膛,白日里叫袈裟遮掩的肌線,高低起伏在手心。小白這是初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男人身子的雄渾與遒勁,這截然不同的手中感覺,叫他著迷。他一路止不住地向下摸去,越與那期待中的男根靠得近,他噴在法海頰上的熱息,就越是灼得快要燒起來……
此時,一直沉閉著的眼眸忽然大張開來,法海雙目中射出的清亮,叫小白大吃一驚!還未待將突如其來的變故看清,一片薄軟的紅云,便“噗——”地落在了他的頭頂。疊得整整齊齊、擺在一旁的袈裟,驀地原地騰起,在空中鋪展著旋落,將愕然抬首的小白,堪堪包覆于其下,猶如法海親手,為小白落下的新娘紅蓋頭。
下一瞬,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小白仰面壓向了枕席,面前一片鋪天蓋地的紅,余下的什么也看不見。小白剛想呼叫,質問法海這是何意,只覺一片唇瓣,落到了他的唇角。他腦中嗡然,僵直著身子,便再也想不起來要掙扎了,他就像一灘化成水霧的薄云,癱軟在地,任憑那和尚欺負了。
他從未想到,和尚的唇竟然這般冰涼,原以為熱情似火,沒想到溫涼如水——還真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點潮濕。唇瓣徐徐地下移,劃過他的頸項,劃過他悸動的心,在他的腰肢上頭流連忘返。法海像是遲疑著,要不要掀開他的褲褶。
法海的聲音似酒,比醇酒還要醉人。小白聽見和尚在說:“小僧平日里食素不食葷,卻并非不愛食肉。只是一次也不曾吃過,不知這一口咬下去,究竟是有多鮮美?是否叫人欲罷而不能呢?何為情?何為欲?小僧不明白,小白來教教小僧可好……”
“嗯……哈啊!”小白情不自禁吟出了這一聲。法海的唇,移回了他的心口上,那和尚竟在撥弄他的乳粒!
袈裟掀起,似是如意郎君,終于為新嫁娘揭開了紅兜頭。可映入小白眼里的情形,卻讓他羞得無地自容,原來方才的一切曖昧,都只是他胡思亂想的自作多情!
法海的手里拈著一枝花,那是原本插于瓶中、被他隨手召來的替代物。片刻前、隔著袈裟柔柔親吻過小白的“唇瓣”,正是那根含苞待放的花枝,瓣上還沾著弄濕小白嘴唇的濕涼露水;而與小白敏感的乳粒擦摩而過的,并非法海指尖,就只是花莖的末端而已。
法海依舊和暖的笑,看在小白眼里,卻如透著寒冰的嘲。
他輸了,他又輸了。而這一次敗落的,卻是一整盤心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