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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

我從口袋掏出幾個金屬小黑球，隨意拋在地上，打了個響指，小黑球同時射映出光線，在面前空間交織成一幅3D立體螢幕。螢幕上是神盾大樓的掃描透視圖與一個個小人偶圖像，小人偶或坐或站，有些還時不時到處移動。每個小人偶頭上還各自拉出條線，上面標記了一串九碼數字。

史密斯看了其中幾個數字，眼睛瞬時瞪大：「…這是…我們的員工編號…！？」

「瞬時監控系統。延遲時間不超過一微秒。」

他雙唇有點顫抖：「你…什麼時候…」

「嗯？昨天來的時候弄的，不是很難。」

我看到監視畫面上的一個金色小人正朝這辦公室走來，便再打一次響指，投射螢幕瞬間消失。手一揮，宛如變魔術似的，地上的金屬小黑球像是被吸引著飛回我手里，我順手塞回口袋。

做完這套動作的同時，辦公室門口傳來敲門聲：「我是何漢離，可以進來嗎？」

「請進。」

何主管進門後看到僵直在半起身動作，一臉目瞪口呆表情的史密斯，困惑了一秒，轉頭看我。

我聳肩，雙掌在史密斯面前用力一拍，才讓他從幻夢中醒來。

「……何…何！她、她真的是那個…」史密斯像大舌頭似地話都講不清楚了。

瞧他嚇成那副模樣，這可不是我的錯，是他自己接受能力太差。明明是罪魁禍首的我卻做沒事樣，只在旁邊看著史密斯繼續結結巴巴講述剛才看到的黑科技。

何主管皺眉，不知道在思考什麼。但我覺得他大概在想到底該弄死我還是想辦法收攏我。不過或許以我目前手上的籌碼可能還是比較偏向收攏我吧。

如果真被弄死了…就死吧，又不是沒死過了。

大概是越想我表情越是冷淡，何主管聽完他那斷斷續續讓人難受的報告後，將驚嚇過度的史密斯打發離開，走到我面前微微彎腰：「你在想什麼？表情好嚴肅。」

我身體一僵，反射性想後退，但馬上裝沒事樣：「…在想東西要賣多少錢，要狠狠扒兩層皮還是三層皮還是四層皮。」

看我臉上別扭的表情，何主管反而笑了，讓那張平常俊帥但嚴肅僵硬的臉變得柔和下來，他伸手摸摸我的頭頂：「別那麼緊張，既然已經是我旗下的員工了，就是我的家人，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采懷柔政策跟美男計？我微微挑眉。不過，這摸頭的感覺……好熟悉…？

「我覺得你大概藏了很多事情，不過如果你不想談我也不強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雖然我的秘密大概都被你扒光，連褲子都不剩了吧。」說到這他輕笑出聲：「坐吧，我們輕松地聊聊？」

我在面對辦公桌的長形皮沙發上坐下，然後他跟著渡步過來，坐在距離我大概三十公分的地方，我身體又不自覺地僵了一瞬間。

他敏銳注意到這點，略帶歉意笑笑：「抱歉，我壓迫感太重了吧。」他往另一邊移動，將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約一公尺。

「所以，關於剛才你展示給史密斯的那套系統……」

後面的商談過程就不詳述了，反正最後我的荷包肥到快撐死，他也獲得了滿意的成果。

他給我的要求也不高，我需要將剛才賣出的那套監控系統，負責教會神盾所有的員工們使用，後續也只需負責維護跟故障排除。除此之外，平時沒有出勤的必要，我可以專心在學業跟日常生活，薪水照領。

萬一真有特殊情況需要支援，才會請我出面。

平常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犯法，至少不要被抓到。

這要求真的低到可說是沒有底線了。

不過不知為何，我突然失去興致了。

如果單純只是要避過兩年後的死局，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但…其實我很討厭跟別人扯上關系。

在這不斷重生的無盡旅途內，只有我一個人感覺格格不入，一直游離在世界之外。

就算建立了關系又如何？再次重來又是陌生人了。我不想，也沒有耐心，一次次不斷地重復跟別人建立關系。

他剛才那句“家人”正中我內心的疙瘩。因為我除了家人以外，真的連一個能吐苦水、甚至交心的朋友都沒有，更別說重生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說出口……

雖然是自己的決定，但還是讓我感覺很挫折，就像是輪胎破了個小洞，整個心情慢慢乾扁了下去…

感受到我萎靡的情緒，他略帶擔心看著我：「…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叫醫生幫你看看嗎？我們公司有專屬醫師，醫術很好的。」

「沒事。」我站起身來：「沒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好難受，感覺快窒息了，我覺得要趕快離開這里才能呼吸到新鮮空氣。

但手卻被握住，他一臉擔心地向我靠近：「你臉色都發白了，怎麼會沒事…」

看著他越發靠近的臉龐，我終於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