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硌不止一次捫心自問，仇恨對于自己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為什么這么久過去，他依然沒有將復仇付諸行動？為什么一再找借口推脫這份責任？為什么要對那些殘酷的人類心懷仁慈……

哪怕不止一次面對格雅，也沒能奪回寂徑的心臟。

“您無需糾結這些小事。”格雅聽到了他的心聲，昂頭輕天他的臉，“仁慈從來不是一種錯誤，我知道您是愛著大家的。”

硌沒有應聲，偏頭避開格雅，人類的舌頭異常柔軟，舔在臉上非常癢。就算用同樣的態度做著相同的事，人類和珍獸終究不同。

他必須接受現實，格雅不是寂徑。

“我是誰都不重要。”格雅重復道，“您只要知道我會永遠追隨您就夠了。”

硌不確定自己的心里話一再被人窺探是否值得警惕：“我什么都沒說。”

“我在自言自語。”格雅識趣地改了話題，“浴池應該已經放好水了，我們先去洗干凈。”

泡進溫暖的熱水里，硌漸漸放松下來。浴池里的水混了很多復雜的味道，花香、香草，還有一些水果的味道，聞久了讓人昏昏欲睡。格雅跪坐在對面，悉心幫他清洗身體。

浴室里只有水聲，硌靠在浴池邊，睡眼稀松地盯著頭上光亮炫目的的吊燈發呆，身邊堆滿了香氣芬芳的泡泡。

自有記憶以來，硌就不擅長清潔自己，尤其是全身上下各種縫隙，基本都是放任狀態。喜歡保持人形也有這方面的原因，體型輕便，光滑的表皮也很容易打理。

格雅洗得很認真，從頭到腳，就連指甲縫都沒有放過。這不禁讓他回想起很久以前，午后躺在草坪打盹的時候，寂徑幫自己清潔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