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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就在他身邊睡著，與夢中一樣，對他毫不設防。

他的手可以輕易摸上她的頸動脈，掐上她的喉嚨，在她即將窒息時放開，又再次掐住，甚至直接結束這個未來的變數。

又或者親吻她撫摸她勾引她，勾起她對他的欲望，讓她帶著他在欲海中浮沉，抵死纏綿，他在她懷里釋放，最后質問她那時為什么沒有來，為什么要給他希望又帶來絕望。

他有時候分不清自己是蘇文還是寧修，分不清也沒關系，他們都恨她，討厭她，只要殺了她就能結束過去，面對他的新世界。

他的手慢慢收緊，看著女孩的臉因窒息而難受，他的眼睛泛起水霧漸漸模糊，手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寧……修……”

他的手突然松開，對上夏伍的眼眸。淡定地收回手，仿佛剛剛要置她于死地不是他一樣。

他錯過了殺她的時機，他的腦子飛快地轉，他需要證明自己還有用，還有利用的價值，就像以前在別人手中掙扎尋求生機的時候。

他有些慌亂地開始解襯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顆時被夏伍按住了手。下一刻被夏伍抱在懷里。

她的頭擱在他肩上，嗅著和記憶中一樣的淡淡的竹葉清香，吐息在他頸邊。

“不要這樣……”

她拒絕了，她又拒絕了。寧修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蘇文更不明白了。

可他到底是誰？他現在是誰？是寧修還是蘇文？她在跟誰說話？想要留在她懷里的人是誰？想要她死的人是誰？

“不，我不是寧修。”

蘇文下意識地想去推眼鏡，卻被夏伍緊緊抱著動不了。他將翻涌的情緒壓下去，冷漠地開口。

“我是蘇文。”

夏伍嗯了一聲，松開手。去摸放在床邊的唐刀。蘇文不禁冷笑，寧修啊寧修，你真應該睜眼看看這個女人的嘴臉。

她把唐刀塞到蘇文手里，又摟住他。卻給了他足夠的施展空間。

“用這個，會快一點”

蘇文抿著唇，難得的情緒外露。

“我說了！我是蘇文！”

“我知道……你恨我”她頓了頓，抹掉蘇文眼角的淚水，“除了對不起我也說不出什么……”

夏伍覺得她欠了寧修很多，又讓現在的蘇文因為她遭受了很多痛苦。如果他想要她的命，都隨他。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不恨你嗎！夏伍，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你以為我會記得你感激你？”

“我被抓的時候你沒來，在監獄被強迫你沒來，在學校被欺負你沒來……”

蘇文和寧修的記憶混在一起，他的思維有些混亂，他一直抗拒著寧修的記憶，認為那只是一場場愚蠢的夢境。可每一次在現實中遭遇危險、欺騙和背叛，他都會想念她，她為什么不來，為什么他一直等不到……

蘇文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一滴滴地打在夏伍心上。

“我等不到你，夏伍……怎么都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