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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前打過兩宿的通宵電話,中途都沒有掛斷,有什么聊什么,對彼此最熟悉的,還是這種透過網(wǎng)絡的交流。
“別憋著了,叫出來,房子隔音好,我隔壁沒住人。”
可能是沒了面對面的壓迫,也可能是再次忍不住了,沈留開始喘息起來,說出一些斷續(xù)的字眼,無非是求饒和咒罵那一套。
按摩棒的震動頻率保持著和剛才差不多的變化,等他適應了輕微震動,按摩棒就會變?yōu)閺娬鸩⑶遗又數(shù)剿那傲邢佟I蛄粢驗楸灸芏粩嗤掏轮枘z的假陽具,到了最后他會自己忍不住找角度去蹭,然后爽得在孟肅耳朵里罵人。
孟肅讓他喘得有些燥,告訴他電池估計會在四十分鐘之后沒電,讓他省著點用。
漸漸地,沈留覺得自己的下身已經(jīng)和頭腦分離開了,下身發(fā)燙、發(fā)抖。孟肅則像過去聊天一樣跟他說話,迫使他保持思考,大多數(shù)時候也不要他回復,基本上是一些告白的內(nèi)容,好像說清楚喜歡就能做這種下作的事了。
沈留又側(cè)身射了一次,陰莖往外噴水,落到地上。他開始無法分辨那絮做一團的感情,腦子里很混亂,想起孟肅時心里只有可恨和厭煩,但那些清晰又瑣碎的溫柔又讓他不忍,他害怕自己陷入這種愉悅的本能里,卻一再被拉進去。
按摩棒停下的時候,沈留已經(jīng)射不出什么了,陰莖歪在腿上跳了跳,尿道有些刺痛,汗裹著身體,沈留回味著這漫長的一段經(jīng)歷,蹭了蹭腳背,累得睡了過去。
孟肅提前下班回來,本來存著先好好給人洗個澡的想法,見到被折騰到脫力的人,積攢了一天的施暴欲望又沖上了頭頂。
孟肅一把將浸濕的床單拽走,括約肌習慣了按摩棒的大小,緊緊裹著不讓拔出去,孟肅用力的動作吵醒了沈留,沈留發(fā)現(xiàn)騎在自己身上的是孟肅,便操控著沉重的雙腿搭上去,又歪過頭去假寐。
沈留的腸道被撐得濕軟,孟肅進得很容易,但人卻沒什么反應,他實在太累了,連腺體都感覺有些麻木。但孟肅不在意這些,這一刻的沈留對他來說也只是個玩具而已,玩具好用就行了,不必會說話會迎合。
6
見面之前沈留沒有告訴孟肅自己有潔癖,他覺得這畢竟是個病,也不值得拿來聊,但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這么不理智,為了做愛第一次克制住了掏出包里的小噴瓶給孟肅消毒的習慣。
他的潔癖直觀表現(xiàn)在性事上就是干著急,忍著沒碰孟肅的衣服,等孟肅脫光了又趕緊抱上去,好像光溜溜的人他又不嫌臟了,一刻也等不急。
一開始嘴硬不愿睡酒店的床,第一次是站著后入的,什么也沒碰靠他踮著腳的平衡撐住。孟肅射在他腰窩上的時候他有些不自然,孟肅便抹著精液涂滿他整個后背,感受沈留的抗拒。
沈留還是說了,于是孟肅終于摁著他的腰把他壓在床上,判斷他的潔癖不過是犯矯情,不介意給他脫敏治治病,于是那天的細節(jié)就是孟肅強迫他碰了很多原本不可能碰的物品,握著扶著,甚至舔。
觀察看來現(xiàn)在的沈留確實脫離了以前那種很重的強迫行為,至少他從一開始就不認為孟肅和孟肅的東西是臟的,即使被關在孟肅家里,他最怕的也不是細菌。
沈留越是端著,孟肅越是想上他,孟肅覺得自己這些暴力和強迫的情緒都是當初被沈留放大的,沈留不這樣,他也就不會這樣。
不會守了沈留三個月只是看著,不會突然出現(xiàn)搶了繩子就打人一頓,不會在沈留失去抵抗能力的時候和他上床,不會把他的身體折疊成極限的姿勢,不會要他啞著嗓子還得說自己喜歡。
況且是不是真的喜歡,孟肅也不在乎。在他哼哼唧唧的時候孟肅起身射在了他臉上,這時沈留終于睜開了眼睛,看著這個對他來說已然變得很陌生的男人。
除了派對那一晚,之后的很多天孟肅沒再下那么狠的手打過沈留,他只是想在那時候用些手段讓沈留屈服,并且告訴沈留自己的底線在哪,而不是要創(chuàng)造個殘廢來養(yǎng)著玩。
除了出行和性欲的自由無權再自己支配,沈留過了好幾天被孟肅伺候得很好的生活,他的活動范圍只在這個八十平米的房子里,有吃有喝,休閑設備齊全。孟肅有時候也會把他一整天鎖在床上,像第一天那樣在他身上用道具,把他折騰得脫力昏厥。
最開始的三天沈留很抗拒孟肅的支配,即使只是讓他自己彎腰走進籠子里睡覺都不愿意,孟肅也不會跟他吵,兩個人的反應都是無聲的。沈留因為害怕被打,所以也不敢往別處坐,沒地方呆,靠著籠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沒什么區(qū)別。
后來沈留發(fā)現(xiàn)孟肅并不太會打他,至少不會因為他撞灑了一杯水就動手,頂多是迎面一個猝不及防的耳光,或者三兩句不合按在桌子上打屁股,多的也沒有了。
一周之后沈留發(fā)現(xiàn)孟肅換了份工作,會帶著相機出門,回家的時間也不再固定,有時候兩天都不出去,有時候又會在外通宵。沈留學乖了,最近也呆得住了,伺候好孟肅至少能讓自己少受點罪,往后也好談條件。
兩個人開始有了些交流,孟肅當初去沈留的公司工作,純粹是為了接近他,現(xiàn)在自然是去找了份真正適合的工作。
沈留不敢打聽孟肅是怎么處理他自己的工作的,不過他某天從窗戶里看見孟肅去了他家,拿了些東西,打了兩通電話,走時拉下了電閘。也就是那時沈留才真正理解了孟肅家離他家究竟有多近,鏡頭和窗玻璃之間,兩棟樓之間,或許比現(xiàn)在躺在一張床上的他和孟肅的心理距離還近上很多。
他不可能沒想過逃跑,這是當然,但他知道房子里有監(jiān)控,就在正對門口的墻上貼著,會活動,孟肅經(jīng)常用這個攝像頭看他在家都做什么,但攝像頭總關不住他。
前幾天孟肅就把他的腳鐐下了,沒有要再裝的意思,沈留卻連樓門都沒出,剛下電梯就被物業(yè)保安攔下來了。孟肅拿著照片證件和禮品跟物業(yè)交代過,隔壁樓的業(yè)主是他家里人,身體不好,小區(qū)里轉(zhuǎn)轉(zhuǎn)可以,別讓他離開。
保安拿人手短,半個月只被麻煩過這一回,自然亦步亦趨地跟著,還好心提醒他也甭費功夫往大門去,大門口的保安也打過招呼了。
沈留知道孟肅做事滴水不漏,他跪下來求人報警也沒用,何況他跪不下去。最后只好在花園里轉(zhuǎn)了兩圈,站在太陽底下盯著藍天數(shù)了會兒云,又走進了自己家的樓,結果發(fā)現(xiàn)門鎖密碼早就被孟肅換了,想想也是。
而沈留不知道孟肅家門鎖的密碼,正愁著怎么回去,孟肅就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孟肅臉色如常,不像要發(fā)火的樣子,道過謝之后當著保安的面牽起了他的手。
“家門密碼是你生日,怎么不想著試試呢?”
7
沈留就這么被一路牽著走回到孟肅家門口,孟肅故意指引他讓他自己輸密碼,沈留實在是擔心自己待會兒的屁股,或者別的什么地方,膽戰(zhàn)心驚地點觸著玻璃面板,手一滑就按錯了。
尖銳的錯誤提示回蕩在走廊里,扭脖子時布料摩擦的聲音和余光里的一點畫面提示著沈留,孟肅是耐著性子在等他,這讓沈留更加緊張,便又錯了一回。
“我說了我不要你的害怕,”孟肅輕嘆了一聲,捏起沈留的指頭重新輸入,“你以為你害怕我就不會罰你了?”
門開了之后,沈留不意外地被孟肅一把推進屋內(nèi),腳下不穩(wěn)便踉蹌倒地,崴到腳脖子疼得他立刻就鼻根發(fā)酸皺緊了眉頭。
孟肅騎在沈留身上,右手狠狠地卡在他的下頜骨上,仿佛十分克制才沒把他掐死。顯然從話里能聽出來,孟肅有一份關于沈留行為舉止的獎懲機制,而他今天這一出,是徹底激怒孟肅了,所以沈留接下來一定會受到懲罰。
“你就乖乖待在家里,我又不會關你一輩子,為什么要跑呢?”
即便沈留連跑都沒有跑,不過是按電梯鈕的動作急促了些,在這里他可以說是毫無私人物品,手機在孟肅手里,也盡可以不要,只要能立刻離開就好了。
但沒有人會相信他真是下樓去散步的,否則孟肅也不會立刻趕回家來。
按孟肅現(xiàn)在發(fā)脾氣的程度,沈留以為接下來他面對的將會是一頓打罵,與那晚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那種。但孟肅只是暫時將他的雙手打直反綁,以跪姿吊在了架子上。
沈留識圖說點什么為自己開脫,反正不該什么都不做,但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詞不達意。
孟肅也無法從他這一刻的辯解里獲得什么樂趣,便不想聽他繼續(xù)下去,纏了幾圈靜電膠帶在他臉上,只留了一點喘氣的口。
孟肅并攏沈留的腿根,用膠帶和繩子捆住他的腳踝和小腿,使他的下身緊緊地貼在一起,沈留彎腰弓身,擋住了因為束縛和輕微的窒息而勃起的陰莖。于是孟肅收緊了吊著他手臂的繩子,沈留的上半身便被扯了起來,一覽無余。
“這你都能硬,挺厲害啊。”
孟肅一只手裹著繩子,另一只手單手抽出了腰間的皮帶,沈留的瞳孔肉眼可見地縮小了。
孟肅打得并不重,但每一下都打在腋下和小腹這種比較敏感和脆弱的地方。單純直接的疼痛讓沈留突然記起了過去幾天的相處,后悔起自己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頂撞。
就在沈留因為吃痛而用力呼吸的時候,孟肅看準了將Rush放到他鼻子面前,這時候沈留想憋氣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一口吸得有些猛,沈留嗆得咳起來,因為堵著嘴巴而不能痛快釋放,吸入藥物隨之而來的心跳加速和血管擴張燒得沈留腦子都快沸騰了。
因為和孟肅做了太多次,調(diào)教不能說是不到位,即便他夾緊了屁股也忍不住在這一刻想被操的念頭。沈留的眼淚流了滿臉,扭動身子往前挺著,想讓孟肅低頭看他一眼。
但孟肅扔開Rush之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硬底的工裝靴每一步都敲在沈留胸口上,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與孟肅同步,由此爆發(fā)出了一種異樣的幸福感。但他仍然在無聲地掙扎,試圖碰到點什么緩解每一寸毛孔的渴望,釘在墻上的架子很牢固,不會因為他的動作而動搖分毫,就像現(xiàn)在的孟肅。
客廳打通了兩間房,床就在現(xiàn)在綁著沈留的架子不遠處,孟肅走過去拿了跳蛋和安全套,回頭一看沈留的陰莖已經(jīng)開始淌出水來了。
不僅是陰莖,早上孟肅離開家之前剛和他做過,沈留這一會兒功夫自己分泌出的腸液裹著殘留的潤滑滴了下來,身下的那片地毯已經(jīng)被他染成了深色。
孟肅像看個奇觀一樣看著他,審視著自己調(diào)教出的性玩具,才沒過幾天就變成了這幅離了他不行的樣子。但顯然現(xiàn)在孟肅是不會給他的,塞個跳蛋算是聊以安慰,并不能起到任何緩解的作用。但這雙手只是再次碰到他,便已經(jīng)足夠沈留回味溫度了。
孟肅重新站起來,隔著褲子和膠帶把沈留的臉按在他胯下,熟悉的味道從鼻腔竄進去,但沈留還來不及沉醉,孟肅就一腳踢在了他小腹上。
鉆心的疼痛讓沈留再次弓下身去,但眾多極致的感受一起襲來,卻讓他上癮。
“疼不疼?”
沈留搖頭,孟肅卻看起來似乎很失望,用力踩住了他的陰莖。
“不疼我打你干嘛?”
鞋底碾著沈留漲紅的龜頭,射精的同時他終于隔著膠帶發(fā)出了一點叫喊的聲音。
“我養(yǎng)的狗,想跑也得有點本事,連求救都不會,跑出去也只能當條流浪狗。”
沈留感覺到身體里的藥物作用慢慢散去了,脫力地一頭栽到孟肅身上,孟肅彎腰用手托著他的頭,并不準備就此罷休。
8
等沈留再醒來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但夜還不太深,后來應該是又做過,但沈留不大記得了,相似的流程在這段時間里重復過太多太多次,沈留實在是無法找到一個清晰的節(jié)點去區(qū)分它們發(fā)生的具體時間。只能靠身體的感覺猜測孟肅已經(jīng)幫他洗過澡了,而對方如往常同床時那樣手腳并用地纏在他身上睡覺,一天之中難得表現(xiàn)的這么像個依賴他的孩子,很下意識地表現(xiàn)。
沈留側(cè)過頭,透過晦暗的燈影看孟肅,明明長的不是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偏愛做些發(fā)狠的表情,眉心的皺紋都深了。好幾次睡得不安穩(wěn),夜里驚醒時如此看他,沈留都會錯覺他們其實是一對恩愛的情侶,這一年來是如何相識相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切的發(fā)展都在清白的日頭下暴曬過,可以拿出來細細咂摸回味。
大約就是靠著這些日漸完整的腦內(nèi)編纂,這樣一個明明不愛自己的孟肅,卻讓沈留打從心里越來越無法拒絕,今天策劃的那場不太認真的“逃跑”,不過是身體抗拒的本能罷了。
孟肅沒有睡得很沉,其實時間還尚早,他剛剛閉眼不久,沈留仿佛隔著眼皮在與他對望的目光漸漸燒的他有些忍不住。于是他環(huán)在沈留肩上的手收了收,兩個人赤裸相對的部位終于貼緊,孟肅緩慢而溫柔地,再次進入了沈留。
沈留四肢僵硬,孟肅那仿佛下意識的反應讓他感到無措,但柔軟的身體還是習慣性地又一次包裹上去,或許是感受到了這種反差,孟肅攬過沈留的頭把人抱進了懷里,若有似無地拍著他的背,卻并沒有起到緩解對方不適的作用。
那深而重的每一次,落在隱秘又熟悉的地方,是溫柔,是纏綿,是愛意和復雜,帶有引誘與討好的技巧,磨得沈留酸脹,也貼過去迎合。
這是兩人再次進入對方生活之后的第一次,似乎真正帶著“愛”在其中的性行為。進行到后來沈留把它繼承進了那個虛擬的夢里去接受,于是喘息也來的水到渠成。撓在背上的指痕,口水和鼻尖的汗珠,甚至是一個久違了的,舌頭之間纏斗出的吻。便如此清醒,又如此茫然地,他們留給了彼此一場狂歡,好像天亮之后一切都要結束一樣。
雖然一言不發(fā),但他的意圖表達的很清晰,孟肅在沈留沒醒的時候便收拾好了這半個月來他們用過的所有東西,亂七八糟一股腦都歸置進箱子里,就靜坐在床邊等待沈留醒來,好連這個人也一起送回去。
沈留被帶來,又被送走,沒有哪一次是他說了算的,即使昨天還在想著要逃開,可是當大門在他眼前真正關上的時候,沈留還是確定的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了。孟肅果然不是個講道理的人,甚至任何交流都沒有,要怎么開始和結束,僅憑他的意愿而已。
會是出于什么理由呢?或許是自己的出逃惹怒了對方,這是擺在眼前的原因,倒是也充分,想到這里沈留緩緩回頭,卻沒看到他以為仍舊會放在幾十米之外玻璃后面那臺熟悉的相機。
就在這時,清晨柔和的陽光才剛剛從另一個方位透進來,沈留抬手擋了擋眼睛,環(huán)顧著將近一個月沒回過的家,這才真切地看見自己被剝奪掉的正常生活,而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手機里沒有多少未讀消息,公司那邊孟肅幫他請了長假,沈留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身心狀況,覺得短時間內(nèi)都不太適合回到工作狀態(tài),干脆直接辭了職。只要能夠兜底,他也會做出這種無視龐大成本的決定。
處理好所有該回的消息,房間又再次安靜下來,沈留卻沒有做好重新開始過正常生活的準備,甚至幻聽到指紋解鎖的提示音,是孟肅下班回家了。
他頻頻回頭,最后甚至徑直走到窗邊看過去,對面卻已經(jīng)拉起了窗簾。
經(jīng)過了醒來到現(xiàn)在大約一個小時對現(xiàn)狀的逐漸接受,這么多天以來,自從重新遇到孟肅之后,這是沈留第一次感到生氣,他頭腦逐漸發(fā)熱,耳鳴的感覺也涌現(xiàn)上來,他握起拳頭砸了一下窗玻璃,恨得破口大罵。
開始是你說了算,結束也是你說了算,你想得倒是挺美。
只可惜情緒回籠得太晚了,早就該罵的,孟肅的罪名一項項羅列在心里,即使在他離開這間房之前能罵出幾句也好。
空對著一面深色的窗簾咒罵,泄憤的效果是不可能好的。
9
孟肅選擇突然結束這段荒唐的關系,并不是因為良心發(fā)現(xiàn),或者什么道德約束,僅僅是因為他看到沈留的聯(lián)系人里赫然擺著個陸泓朗的名字。
孟肅沒有窺探隱私的愛好,除了請假他也沒再看過沈留的手機,直到閑置的手機電量耗干不得不充電的時候,自動開機之后社交軟件跳出了他剛在自己號上點過贊的動態(tài)提示。
得知沈留認識陸泓朗,孟肅便開始忍不住去猜測兩人的關系,是情人?是朋友?還是說其實都是沈留在計劃這一切,那天也是他主動送上門的?
手機里多余的痕跡都清空過了,刻意的只留了能給孟肅看到的那些,已經(jīng)一目了然了,被利用的事實擺在眼前。
所以當他因公事推開陸泓朗的辦公室門,時隔幾天又再次見到沈留時,其實并沒有那么驚訝,只是沒料到對方還不肯罷休。
“你在給陸泓朗工作?”
這不算個很好的寒暄話題作為,至少在上次見面還有一方被囚禁著的兩人之間,平等交流的前提是不存在的。
孟肅不太想回答他,但也不太想離開,眼睛還停留在對方身上,正猶豫的時候沈留已經(jīng)鎖好了門。
“剛買回家的寵物都不會太熟,你不留給它一兩次跑丟的機會嗎,說不定它會努力找回家呢?”
“我買的寵物?”聽到這話,孟肅嗤笑了一聲,反問道:“誰?你?”
“這話最開始不是你說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不認了?”
沈留與他貼得近,仰頭看他,顯出些無辜來,一只手又順著孟肅T恤下擺摸進去。
孟肅回想著過往發(fā)生的種種,讓他覺得荒謬的并不是被欺騙這一點,畢竟在誠信問題上,他和對方不過是半斤八兩,誰也怪不著誰。
“你制定好了規(guī)則,為什么自己不遵守呢?”
沈留步伐咄咄逼人,孟肅被他一步步推到了沙發(fā)上,沈留身姿挺拔,表現(xiàn)出的氣勢讓孟肅驚訝,孟肅覺得他以前之所以不反抗,確實是因為不想。
“還是說,你的那一套規(guī)則對你沒有約束力呢?”
孟肅震驚于沈留眼神里不再掩飾的貪婪和兇狠, 他一時被鎮(zhèn)住,想到要推開沈留時,雙手已經(jīng)被反綁在后了。
“好在她們幫我下了一點點藥,讓我現(xiàn)在容易得手一些。”
沈留向他解釋他的肌肉無力操控并不真的是因為注意力的渙散,還有一點藥物的作用。
“為什么不繼續(xù)陪我玩了?”
為什么在知道我是默許被囚禁以后卻要結束這場游戲?
沈留跨坐到孟肅身上,特意打了領帶的正裝扯得皺起來,孟肅試圖掙扎反抗,很顯然,他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了局面的玩法。
“為什么不繼續(xù)了?我都快要愛上你了,愛你不愛我,愛你多余的憐憫和溫柔。為什么要結束呢?”
“擅自開始和擅自結束是小孩子才有的任性權利,大人不行哦。成年人就算打碎了牙齒也要和著血咽下去,像我一直以來這樣。”
沈留捧著他的臉自顧自說話的時候,孟肅找到了沈留捆手留下的線頭,摸索一會兒就找到了解法。在捆綁這方面,沈留確實還得再學學。
孟肅突然對這樣有侵犯意味的沈留感興趣起來,看似是反撲和壓制,其實只是再一次送上門來。他要的是不結束,而孟肅要的,是拿回主動權。
10
最開始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某天給沈留處理家務的阿姨回了老家,沈留自己去物業(yè)處交水費的時候,在登記本上看到了孟肅的名字。
孟肅的字跡比較隨意潦草,沈留并沒有一眼認出來,恰逢物業(yè)處的網(wǎng)絡故障,沈留多等了一會兒,也就多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眼熟,才發(fā)現(xiàn)這是以前聊天時偶然見過的孟肅的簽名。
那是孟肅來到清文的第一個星期,立刻歪打正著被沈留發(fā)現(xiàn)。
一開始沈留是沒有當回事的,雖然他并不覺得這件事是什么巧合,但背后深藏的問題不值得他感到雀躍,于是就索性當做不知道吧。
但當做不知道并非是真的不知道,孟肅這個名字再次回到了沈留的生活里,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他的下意識,社交軟件里重新點開的那個主頁,忍不住和孟肅有交流的人打招呼聊天,回家之前總是會忍不住朝隔壁樓看過去。
孟肅究竟要做什么?
這成了頭幾天里沈留非常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但在那之后孟肅又再次消失了,除了那個筆跡相似的簽名沒有了任何痕跡,好像一切都不過是沈留害了相思生出的幻想。
那個曾經(jīng)拉黑過孟肅的賬號被盜被封,沈留重新注冊之后大著膽子關注了對方,卻不再能看到任何動態(tài)的更新。
直到那天,陸泓朗分別邀請了他們兩個人去那場派對。
而這一切糾纏矛盾的源頭,只是因為一個下跪的動作,結果卻換來兩個人互相給對方砌了無數(shù)道臺階,只是想促成一個似乎皆大歡喜的結果。
當初孟肅要臣服,沈留就默認他一切的算計,如今沈留不想結束,那孟肅就順勢而為,再次接手這場游戲。
注意到孟肅已經(jīng)掙脫束縛,沈留并沒有被嚇到,反而離開孟肅的身體,雙膝下沉,主動跪了下去。
沒有想象中什么虔誠的意味,最后也只是一個動作而已,要通過一個動作達到目的。
孟肅雙手纏住繩子,拉到沈留背后縛著他的上臂,湊上前與他臉貼著臉。解繩子的時候孟肅想通了,即使是對方拱手相讓的主動權也可以,沒什么不可以。
“想接吻嗎?還是想要我的不愛你,想要我人性里最后的那點施舍和憐憫?”
沈留終于用那被束縛的雙手堪堪摸到了孟肅的膝蓋,卻也被孟肅看破了當初每一次他誤以為是害怕的顫抖,其實都是沈留抑制不住興奮的情緒。
“怎么這么賤啊?放你走了還滾回來下跪。這么喜歡當狗?”
“喜歡給你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