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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嫉妒區區一本醫書就吸引走了她全部注意力,長指扯過來,直接扔在了昂貴奢華的地毯上,俯身就要去壓她。
帶著冷欲的梵香撲面而來,摻和著溫熱絲絲呼氣,要浸透臉側肌膚似的。
姜濃睜著如水的眼眸與他眼神交纏,過了會,唇間溢出的音色,又輕又柔:“三哥今晚怎么知道我在茶館,是來新聞臺接我了?”
傅青淮不急著去洗澡,手掌覆著她纖柔的背,連人都抱在懷里:“沈家的人一來瀝城就四處打聽你我關系,三哥耳報神多,原是想讓閻寧去敲打一番,沒料到他倒是先把你約出來了?!?
唐獅失算在情報有誤,真以為姜濃就是個備受寵愛的小情人了。
傅青淮指腹沿著她精致弧度的下巴滑到耳后,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白嫩肌膚瞬間就起了紅色,而他頓時就失了談話的興趣,想吻那處。
姜濃沒讓,屏著呼吸氣音:“這樣會不會把沈家得罪很了?”
傅青淮沉思幾許,話也半真半假的:“嗯,畢竟那個唐獅據說是沈家主的貼身管家,跟著上過刀山下過血海的,是有點難搞?!?
姜濃聽了心一縮緊,下意識地抓緊他的襯衣:“三哥?!?
傅青淮身軀已經無聲息地跟她沒有間隙地貼到了一塊,順勢想要更加深些,自喉嚨里滾出淡啞好聽的笑意:“沈家主的上位史頗精彩,三哥當睡前故事講給濃濃聽,好不好?”
他慵懶至極的尾調跟哄小孩子睡覺似的,姜濃卻分不清話里哪句是真,卷翹的眼睫毛堪堪地避著,并不想知道沈家的任何事。
在傅青淮要貼近她腿時,忽而扯過黑色的被子將自己裹成了蠶寶寶,往旁邊一躺,連帶旁邊照明的燈都關了:
“不聽,我要睡覺了?!?
華麗寬敞的主臥一下子陷入昏暗,唯有垂墜在落地窗的簾子被吹得輕輕浮動。
傅青淮看著她閉眼了會,才起身解褲子,走向浴室。
隔日姜濃起了個大早,外面春雨像江南的雨,稠密細膩的下個沒玩。
她還處于配合接受臺里調查中,手邊也沒了緊急工作,別墅外又都是濕漉漉的一片,就歇了出門的心思。
姜濃作息正常,三餐還會親自下廚,閑來就去藏品室拿本書下來看。
仿佛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那雙秋水般清透的眼睛,也不觀世人態了。
直到第三日雨勢漸大,連園林那邊的孔雀都跑到這邊躲雨,姜濃泡了杯熱牛奶坐在搖椅上,膝蓋覆著柔軟的淺白色毛毯,看著粱澈打著一把傘去給瑟瑟發抖的孔雀遮雨,結果自個褲腳淋濕,打著噴嚏回來的。
她笑,正準備去煮一壺姜茶,繼而看見閻寧也淋著雨從外面回來。
閻寧是來找傅青淮匯報事情的,沒避著她說:“江城沈家來人了。”
姜濃一手握著冒熱氣的牛奶杯,一手扶著搖椅要站起,卻漸漸停滯。
在短暫的安靜后。
只見傅青淮遙遙站在精雕細鏤的樓梯處,在家中穿的極休閑,偏單薄的白襯衣加長褲,卻襯得身影格外修長清冷,他居高臨下掃了一眼,閻寧繼續說:“沈家派人送了不少貴重的禮來向太太賠罪,以及一封沈家主的親筆信?!?
傅青淮好不給顏面的打斷了唐獅右腿,讓他險些有來無回。
沈家卻忍了這口氣,還來賠禮道歉。
這是姜濃始料未及的,那些禮擱在外面,倒是這信被閻寧遞到了傅青淮的面前,又說:“沈家派來的人是說,沈家主身體有傷,不便動身來瀝城,才會失禮讓唐獅來請太太,傅總規矩立得好,沈家受教了。”
粱澈在旁擦著鼻涕,聽了都感到震驚:“這沈家主為人這么和善的嗎?”
唐獅被傷。
這要是換位思考下,等于是他在外被人打了,傅總還要登門賠禮道歉一個道理?
閻寧想到外界有關于沈家主的某些隱秘傳聞,離和善兩個字,恐怕這輩子都不沾邊吧?
不過越是這般,才讓人琢磨不清。
傅青淮緩緩接過信紙,黑如鴉羽的眼睫下視線往客廳掃時,姜濃安靜的身影已經不在搖椅那邊,不知何時,無聲地走進了廚房,還順手關上門。
……
沈家主的親筆信是寫給傅青淮的,信封里夾著張年代久遠的舊照,做過精心防潮的處理。
即便
邊緣已經泛起暗黃色,卻能很清楚看清照片里的人。
是一個與姜濃長得十分相似的女人,比她現在模樣更顯稚幼些,穿著藍色上衣和百褶裙,亭亭玉立地站在校園路旁的梧桐樹下,雙手還捧著書,唇間含著嬌羞的笑。
照片的背面,清晰地落筆這一行:「解宜夏?!?
解宜夏是姜濃的生母,傅青淮在解家客廳的全家福有看到過,而信里也有提起,這張照片之所以會重見天日,是恰好沈家主在養傷期間,閑來無事整理了一下他九叔的舊物,便無意間在翻找了出來。
沈家都知道九爺沈洐這輩子都在忤逆家族安排,自年輕時拒絕跟世家小姐結婚,被取消了繼承權,就一人在外單打獨斗,沒想到還真讓他把生意做起來了。
后來家族念在能力出眾的份上,把沈洐重新招了回來。
原以為他過了叛逆期,也該有成熟男人的穩重了,誰知沈洐又對生意不感興趣了,跑去山里出家當和尚了起來。
家里的老一輩差點沒被氣到腦中風,索性就懶得再去管他。
后來沈洐和尚當膩了就回到家族,開始跋山涉水的加入登山救援隊,混到了隊長的職位,又做了幾年,直到一次意外受傷事故,雙目徹底失了明。
這下眼看不見,沈洐就只能待在老宅里養著病,期間也不是沒有旁人想給他介紹女人,但是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