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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想,許是此刻的季如琢這副儒雅高潔模樣,太像一碰就碎得徹底了。
氣氛凝固了半響,季如琢等擦拭完最后一個古董鐘擺才將手帕扔在旁邊,在蘇荷雙眼發紅的注視下,毫無鋪墊的情況下就砸了個。
這個私人藏品室里的每一個古董,都是他多年來最珍愛之物。
是平日里都不讓人進來看上一眼的,季如琢面不改色,就砸毀了個,隨即,修長發涼的指,又將隔壁一個雕刻著蓮花紋的古董鐘推倒在了地上。
蘇荷被這清脆的音驚得纖白肩膀一顫,眼看著他把柜子的古董鐘擺都砸盡,回過神來時本能地去阻止。踩著細細高跟鞋剛走近,就讓季如琢扣住了手腕。
整個人都不穩似的,被他壓制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后背的漂亮蝴蝶骨磕到,疼得蘇荷險些咬破唇,下秒,連帶下巴都被季如琢給掐了起來,男人冰涼氣息帶著前所未有的強勢,狠狠吻住了她。
蘇荷沒有抵抗的余地,情難自抑地想去回吻:“如琢。”
過了數秒乃至更久的時間,季如琢與她的姿勢非常貼合,在靜到窒息的室內,連帶衣服面料傳遞而來的體溫度緊緊的勾纏在一起,他卻停止,那炙熱沙啞的喘息順著冷淡的薄唇,壓著她耳朵說:“珍愛的古董我都能砸碎,蘇荷,你跟古董比,又能勝幾分?”
蘇荷猛地回過神,纖纖手臂就跟一瞬僵硬住了,貼在他腰間遲遲未動。
季如琢儒雅溫和的皮囊下,此刻才是他真正面孔,骨節略微泛白撕碎了她衣裙,隨著女人被陷在沙發里精致白皙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他眼神是冷到了無情,話亦是:“我不過是這副皮囊讓蘇小姐暈了頭,今晚給你,日后就別惦記了。”
蘇荷都快忘了,自一開始她就是色迷了心竅,在多年前的某場拍賣會上,看中了臺上文雅似青竹的季如琢,那時她不惜倒追,多番打聽此人是圈內盛名的鑒定師后,就費心思,給他送各種奇珍異寶,就為了能博得一眼。
可惜季如琢不喜她嬌生慣養的首富之女做派,送的任何禮物都如數退回來,待人接物,更是表面溫雅隨和,卻透著一股清傲的疏離。
仿佛就算你雙手捧著世界至寶,他那雙眼,也頃刻間就看透了心思。
偏蘇荷愛死了他這副皮囊,有生之年轟轟烈烈追個男人,追得滿世界都知道。
季如琢的每場拍賣,她必定出席坐在前排觀看,會在他完美結束時,主動優雅地提起裙擺,將準備好的珍稀蓮花遞過去,而數年來,上百場的每束花卡片上都會有她親筆寫下一行字:
“祝你好運連連。”
季如琢看上了什么寶物,她就暗中托人,繞個大彎送到他跟前。
季如琢被別的富家千金糾纏不休了,她理直氣壯地替他趕走那些花蝴蝶,還不忘訛他一頓二人世界的晚餐……
她知道即便這樣,季如琢卻從未動心。
他的心好像奉獻給了滿室冰冷冷的古玩里,從身軀的體溫到那顆心,都被感染上了冷意。
直到那份天價情人契約書,打破了兩人的僵局。
蘇荷自個都沒想到就這么得到了這個男人,起先她是拘束的,只知道單純地迷戀季如琢的美色里,隔著安全距離觀賞著,甚至慫到,只敢偷偷的拍一張他的側影,發到姐妹群去炫耀。
其余的事。
蘇荷腦子都渡給了明媚精致的樣貌,不知自己可以對季如琢為所欲為了。
是一次,她過完生日,不遠千里地避開所有人,從洛城連夜趕了過來。
是想繪季如琢驚喜的。
誰知偷偷的推開公寓門進去,就先看到了季如琢裹著白色浴巾從浴室出來,他沒有襯衫遮體,清晰清雋的臉孔被暖暗色的燈光襯得不清,但是沾了剔透水珠的胸膛是真好看,還有線條分明的腹肌。
蘇荷不懂得避開驚艷目光,直到他低醇的嗓音響起:“找我慶祝生日么?”
她這才記起來的目的,將手指尖的兩瓶酒鬼使神差地擱在了茶幾上。
兩瓶酒,近乎全部都入了她的口。
這晚凌晨沒過之前,季如琢跟她將情人間能擁抱接吻,甚至發生更親密的事都做了一遍,許是酒精在血液里彌漫,漸漸地也撞了膽氣。
蘇荷呼吸出的是濃郁酒香,眼眉朦朧地望著上方男人,一抬手,纖白的腕間就被他在了落地窗那扇透明冰冷的玻璃上。
她懸空的腳尖快夠不著地板了,只能堪堪不穩地,踩在垂在下面的精致晚禮服。
季如琢的氣息從她的眼睫末端掠過,仿佛很快結了冰:“這是生日禮物,喜歡嗎?”
蘇荷癡迷地望著他那張美人相的臉,喉嚨卻發不出一絲氣音。
但是她用回應,清清楚楚地告訴了這個男人。
是喜歡的。
而自從這晚打破了曖昧的關系后,兩人有過一段如膠似漆的甜蜜時光,長達大半年之久,她被季如琢捧著手掌心寵著,整個古玩界都知道:
若想請
小季先生掌眼,可以找洛城來的那位蘇小姐幫忙牽引。
但是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季如琢嚴格按照那份契約書給她營造出來的假象,他把自己視一個合格完美的情人來對待她。
等時間到了,季如琢就不愛碰她的身,偶爾被勾得緊,又身為氣血方剛的正常男人,還會被她處心積慮地騙上床。
是什么時候開始,兩人就徹底沒了性生活?
蘇荷發白的精致小臉出神了很久,好像是有半年了,不管怎么鬧,他都跟戒了欲般,就是不跟她做。
而今晚隨著肩膀處的衣服也被撕碎,冷空氣大量的侵襲而來,讓她好半天才回過神,連顫抖的音都破了:“季如琢我求你了,你說的都是假話,都是假的——”
室內清清冷的燈光映得季如琢瞳孔深處,也映出了她哭泣的模樣。
破碎的衣服都扔了滿地板,覆在了那同樣破碎的古董上,他沒松手,自旁邊拿起一塊繡著荷花紋的絲綢白色手帕,極慢的擦拭凈骨節清晰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