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寓的門被打開,寒風自外吹來,姜濃裙子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腳踝涼到刺骨,她乘電梯往下走,清晰地直直墜落感浸沒她的心頭,走出去時。
季如琢清潤的嗓音在旁問了句:“你和傅青淮之間門——”
“我沒想好。”
姜濃垂眼走向前方的車子,開門又關上,人是坐在駕駛座上,拿出手機導航醫院地址時,看到屏幕亮起了數條未接來電,還有下一秒繼續打進來的。
她面不改色點了拒接,很快傅青淮三個字就徹底消失在眼前。
……
“三哥,我掐指算了下你今晚,還是得跟我喝一杯。”
楚綏就想看傅青淮打臉的樣子,硬是要跟他同車去接姜濃,誰知道巧了不是,在新聞臺中心樓下等候了近一個小時,都沒等到人。
最后他看有個操著口散裝粵語,烏發過耳的娘娘腔路過,直接降下車窗敲了敲:“姜濃認識嗎?”
梅時雨寒冬臘月的天氣下,為了保持風度還穿著極薄的精致西裝,被打斷跟人語音聊天,握著手機回頭看到是楚綏,傲嬌的嘴臉瞬間門變得平和了:“楚總。”
“我認識你?”
“訪談啊。”梅時雨提醒他。
楚綏半天才回憶起是有過一面之緣,這位既是新聞臺的主持人那肯定認識姜濃了,于是狐貍眼掃了下坐在車內不言笑的傅青淮,又轉而問車外的梅時雨:“姜濃還沒下班?”
“提早走了。”梅時雨一手擋風,以免將他精心保養的臉給吹傷了,連帶粵語的口音都在寒冷的空氣里有點咬字模糊,他說:“姜主播在醫院呢,好像是流產了……”
醫務室內。
蘇荷軟酥酥沒骨頭似的靠在季如琢懷里, 借著大衣遮擋,懸著色澤綺麗手鐲的雪白手腕就勢探入到了他襯衫里,先前在公寓被割傷, 沒注意有一兩滴濺到了絲質面料上,猶如朱砂紅般灼人。
她很單純地想去擦,卻被季如琢力道極柔扣住了腕間。
蘇荷抬起被妝點得明媚的眼,恰好對視上男人,她說:“我說過,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這次要沒鬧了出懷孕, 季如琢怕是不好脫身。
只是蘇荷悄聲咬耳朵說完, 目光隨之悄然地一眼又一眼的往站在門前的姜濃那邊飄去。
姜濃耐心等醫生來了, 先安排給蘇荷做檢查。
她情緒很冷靜,仿佛將一切憤怒都克制著了這副清麗的外表下, 舉止從容, 言語間也細聲細語的, 只是執意要蘇荷檢查就算了,未了,眼尾的余光如水掠過了季如琢。
靜半響。
音色聽上去清清冷冷,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前些年你煙癮重,正好也一起檢查下。”
蘇荷下意識地看向季如琢反應,腦袋瓜子驀然間生出個主意:“這家醫院副院長我熟,你聽她的去身體檢查,我到時候弄個假病歷, 說你生病了——姜濃肯定舍不得繼續生你氣。”
怕被聽去, 她極小聲。
季如琢微垂頭聽,頎長脆弱的脖頸在冷燈光下莫名有點涼,側影卻保持半抱著的姿勢未動, 抬指,懲罰似的捏捏她耳垂。
“假懷孕又鬧個假病歷,你跟你父親學商,就學了這些?”
蘇荷耳垂泛起不可忽視的微灼燙意,下意識地喃喃說:“我爸在家里說過,我生下來所有的智商都渡給了這副好皮相了。”
沒往外說,是給她這個洛城蘇氏首富獨女留一點兒顏面。
季如琢目光落在她清晰明媚的眉眼上,倒沒有接話。
就當蘇荷以為他不會去檢查全身時,后腰被手掌非常輕柔拍了拍:“起來吧,今夜姜濃惹不得,你我還是聽她安排的好。”
姜濃是眼看著季如琢去檢查的,她拿著衣服物品就站在偏窄的走廊上等,露著一截白而細瘦的手腕,低垂著,許久都沒有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先從醫生那兒解放出來的是蘇荷。
她捧著紙杯的熱水尋到姜濃身影,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發出了簌簌聲響:
“還是你能治的住他。”
這毫無鋪墊的一句話,引得姜濃低垂的柔軟睫毛抬起,看到蘇荷一邊小口的吹著熱水,一邊慢悠悠說:
“他煙抽的兇,早八百年我就想押他來醫院檢查了,回回都未遂,還不如我家小老頭聽話。”
煙癮這個,讓姜濃面色恍惚了下。
她和蘇荷都同時默契地想到了數年前,季如琢若不是給好友掌眼天價古董被騙,險些連在鑒寶界的名聲事業都毀于一旦,也不會染上了煙癮,數年都戒不掉。
氣氛靜下會兒。
蘇荷與她并肩幾乎挨在一起,就靠站在走廊的墻壁前,回憶著以前的事情:“姜濃,你比我幸運,至少你嫁給了心上人,你瞧我?”
她仗著出身首富世家,當初靠著一份天價情人契約,得到了背負著巨額負債的季如琢,卻與他的情就止步于此了,始終不能如愿以償地跟他出現在那巴掌大的結
婚證上。
“你和傅青淮即便初識不清白了點,好歹最后關系名正言順了吧,要說情人,我和他才是。”蘇荷不避諱跟姜濃談這點,反正那點破事兒,都瞞不了這位的。
姜濃輕聲問:“如琢這樣、后悔愛他嗎?”
蘇荷遲遲不接受家族安排的聯姻對象,又是唯一的未來繼承人。
她將青春都心甘情愿押注在了季如琢身上,卻打動不了這個生性薄情的男人,最終結局輸得一塌涂地可能性很高,這是蘇家所有人都告誡她的事實。
但是蘇荷搖了搖頭,反問道:“姜濃,你會后悔愛上傅青淮嗎?”
姜濃曲起的發白指節下意識地抓緊了衣服面料,沿著指尖的表層肌膚,某種不知名的細微疼痛絲絲入心,她被問愣,是因從未想過后悔愛傅青淮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