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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樂傳媒的總裁辦公室內,面朝的是一玻璃窗墻,倒映著整座城市璀璨奪目的夜景。
楚綏挺懶散地靠在黑色皮椅上,黑色襯衫不系領帶,袒露著冷到發白的修長鎖骨,在冷光燈下那一身浪蕩又頹廢的氣勢仿佛是從骨骼里浸透出來的。
他凝望著屹立在暗夜之中的遠處酒店大樓,忽而,長指玩轉著薄薄的手機驟停。
“誰在偷聽?”
楚綏微狹起狐貍眼,盯著濃如墨汁的落地玻璃墻上,緩緩倒影出了一抹出現在門口處的女人身影。
起先。
她沒有出聲之前,穿著這身黑色綢緞的晚禮服站在光下,美得冷艷招搖,卻猶如幽靈般,過了兩秒,艷色的唇微動,說話聲,完全不似路央那般愛一開口就夾槍帶棒的。
“楚總,我回公司拿個東西……剛好路過?!?
這種時候,沈珈禾是絕口不認是在偷聽他跟藺玟玉談話。
反正她避開了頭頂的監控,料楚綏想發作也沒個確鑿證據。
只是楚綏好似出神一般盯著她,狐貍眼情緒難辨,細看又覺得透著點薄涼。
沈珈禾不免有些疑惑,難道是今晚妝容不對?
正想拿手機照下,精致的指尖輕點還沒碰到包,楚綏喉結上下一滑,沙啞發燙的音色溢出:“你抽雪茄嗎?”
雪茄?
沈珈禾想這玩意太烈,她曾經劇組拍戲需要時嘗過一口,味道熏得嗓子疼。
一時捉摸不準這位想法,但是多年混娛樂圈的經驗,讓她知道關鍵時刻裝清純就對了,張口撒謊這種事都是手到擒來的:“我不沾煙酒,楚總是要我下樓去買煙嗎?”
最好是!
這樣她就有借口跑路了——
路央葷素不忌,連入口的,都要最烈的楚綏此刻很清楚,那個喜歡犯規,又肆無忌憚仗著他在背后撐腰的女人和眼前這個,不是同個人。
即便臉像,盛裝之下,都從骨髓里透著股勾人魂魄的冷艷感。
良久。
他將薄薄的手機扔在冰冷的辦公桌上,面無表情說:“凌晨一點了,我送你回去?!?
“不麻煩楚總您了?!鄙蜱旌桃琅f貼著門口未進來半步,這邊倒是手機掏出來,晃了晃,唇上口紅涂抹得過濃,勾起了一抹漂亮弧度:“燕杭開著他新買的超跑,就在樓下等我呢?!?
雖說她名義上是金絲雀兒,卻享受著燕小少爺至高無上的車接車送待遇。
氣氛微妙緣故,沈珈禾敢坐超跑,卻不敢坐楚綏的副駕。
一陣細碎的高跟鞋步聲快速遠離,楚綏沒攔,坐在黑色皮椅上許久,身影如同硬筆勾起來的線,幾乎要跟夜色融成了背景。
片刻后。
手機繼續響起,圈內不少人都來打聽為何封殺藺雅的內情。
楚綏狐貍眼低垂,掃了下卻沉默著沒有理會。
……
藺雅不過是區區一個新晉的流量小花,被無聲地抹去資源,也頂多是掀起兩三日的熱潮,還都是內娛私下口口相傳,卻都不知她是無端得罪了哪位資本大佬,才淪落到這種下場。
楚綏隔了兩天后,就去了傅家老宅一趟。
他剛進門,遠遠地就看到數位嚴謹的秘書議事完,捧著一堆簽好的文件相繼離開,而傅青淮就坐在庭院里曬日光,許是開了半天會議煩了,手邊又沒烈酒,如玉冷白的長指將襯衫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兩粒紐扣。
楚綏狐貍眼很尖,注意到他指側有極深的齒痕,走過去調侃道:“三哥叫院里的孔雀啄傷了?”
故意的。
靜立在旁邊的閻寧都聽出來了,好在面容俊漠,表情露不多。
傅青淮微抬起眼,淡聲問了句:“事辦妥了?”
“妥了。”楚綏往另一張木椅坐,繼而端起茶,想到什么說:“我名聲上吃了點虧,內娛竟然傳我對藺雅求而不得,一怒之下封殺了她演藝生涯……”
話都在這了。
楚綏側頭斜看傅青淮映在暖光里的精致側顏,不免起疑問道:“該不會是三哥背后推波助瀾,把這朵爛桃花往我身上扔的吧?”
傅青淮未言,
倒是閻寧說了:“楚總艷聞無數,也不差這一個了?!?
楚綏這口茶差點咽不下去,好在他生性放蕩,最終的結果躲不掉被家族安排個古板無趣的名媛結婚,也無所謂在外面情史上添磚加瓦點什么。
將指上的茶隔回原位,楚綏慢悠悠地問:“三哥在戲樓那次早就知道藺雅不是當年那個女孩,但她的確是知道些不為人知的細節,三哥不好奇?”
要換旁人,非得探個究竟。
但是素來冷情冷性的傅青淮眼中,一個不足掛齒的小角色而已,即便她端著天大的秘密,也不值得他紆尊降貴去露個面。
這點上楚綏就自愧不如,還好奇:“三哥還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