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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澈問言,也趕緊收起黑傘上車。
……
十分鐘后。
姜濃從出租車下來,纖細的手腕撐著一把酒店借來的傘往別墅走,被雨絲打濕的單薄長裙傾垂著細腰,看似細到仿佛脆弱易折一般,
也白得晃眼,
她不知有誰來過,深秋的雨水沖洗了冷冽空氣里極淡的梵香。
走到門口處時,驀地停了下來。
姜濃睫毛微卷,看到有一只小小受傷的白玉蝸牛濕噠噠縮在墻角,如浮萍在細雨飄搖。
看著怪可憐。
半響后,她彎腰,指尖溫柔的撿了起來。
進了家門,姜濃沒養小動物的經驗,將白玉蝸牛先放在整潔精致的茶幾上,她去廚房倒了一小小瓶蓋的半滴新鮮牛奶出來,先給它飽餐一頓。
隨即,她也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剩下的奶,微微濕潤的卷翹眼睫認真地盯著蝸牛殼上的細碎裂紋,思考了十來分鐘也不知會不會自愈。
于是便想起用手機查下百度資料。
抱著這個念頭,姜濃喝幾口就停下,從地板上爬起來去找手機充電。
光滑如鏡的屏幕終于亮起,下秒就頻率很快的冒出了數個未接陌生來電。
姜濃低頭看,唇邊還帶著淺淺的奶沫,表情有點茫然。
指尖再往下翻。
待看到夾在其中的一條未接電話顯示名字是「汪婉芙」時,窗外漸亮的日光清晰照映進來,連側顏輪廓的白皙肌膚顏色都好似變淡了很多。
半響后,姜濃拿手機走到窗前,回撥了過去。
“濃濃。”電話接通,汪婉芙溫柔的聲音清晰傳來,一如既往地柔得要化出水來:“最近工作忙嗎?下周是你岑叔的生日,有空回家團聚一趟吧。”
姜濃唇微抿:“好。”
汪婉芙:“不要準備禮物,人回來就好。”
“我知道了,芙姨。”
姜濃話極少,而汪婉芙倒是在電話里又輕聲細語叮囑起了她快換季了要注意身體一類,等掛斷后,已經是十幾分鐘后了。
她白皙的指節還握著薄燙的手機,隔著淌出幾道蜿蜒雨痕的落地玻璃,安靜看向外面的那棵樹,樹枝被冰冷的風雨刮過,簌簌散落了一地碎黃落葉。
初冬時節,是要來了。
接下來的平淡日子里,姜濃照常兩點一線的在新聞臺和別墅來回奔波,只是忙里抽了些空,到季如琢那邊拿了份上好的檀香。
周末的時候。
姜濃這天調好鬧鐘起的很早,先是去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蘇繡珍珠緞面旗袍。
款式保守,料子卻很是精美。
幾乎每次回去,姜濃都會翻出汪婉芙送給自己的旗袍穿身上,倒是沒有過多裝扮,只是用一根玉色的發簪將烏錦般長發簡單挽起,臉還是未著脂粉。
在鏡子里照了照后,她轉身將檀香裝在精致的禮物盒里,又拿起旁邊的細格子呢大衣才出了門。
抵達瀝城有名的園林富人區,路程近一個多小時。
姜濃平時除非是特殊日子才會來到這,在園林內彎彎繞繞了半天,還差點兒迷路,最后終于摸索對了記憶里熟悉的中式風格別墅。
……
別墅客廳內暖氣開的很足,姜濃進去時恰好看到汪婉芙穿著一身墨荷旗袍坐在沙發上。
她是屬于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喜旗袍,帶著溫婉的味道,只是身體病弱多年,唇色始終是淡的,見到姜濃來了,放下手中暖茶起身道:
“我還想,你是不是連自家的門都忘了怎么走呢。”
還真被一語說中。
姜濃微笑地喚她:“芙姨。”
隨即,又將手中禮物遞了過去:“這是我給岑叔備的檀香。”
汪婉芙只是嘴上說她兩句,眉眼是愉悅的,親熱地拉著她手腕說:“你岑叔自從隱退下來后,就不喜太高調,這次生日沒接待外人,姜湛還在軍校念書,也沒讓他請假回來。”
汪婉芙口中的姜湛,是她的獨子。
也是姜濃名義上,沒有血緣關系的唯一親弟弟。
關于這事還得從十多年前說起,那時姜岑和汪婉芙結婚恩愛多年卻始終懷不上孩子,前前后后不知含淚跑了多少趟醫院做試管,喝多少中藥都沒有用。
就當汪婉芙絕望之際,又聽說老家那邊有個母親難產去世,父不詳的孤兒要找領養家庭。
她便委托人介紹,便姜濃收養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