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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期末考試過后，學生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學校，原本熱鬧的大學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近幾日的新聞頻繁出現“交通”這兩個字，因某個路段交通堵塞以至于無法通行——這種情況在春節時期尤為常見，但司機也只能罵罵咧咧地繼續緩慢前行。

熙熙攘攘的人群，嘈雜而混亂，上一秒空蕩蕩的機場接客區一下子擠滿了人。保安忙得不得了，在這大冷天里愣是弄出了一身汗，勉強維持著接客區上早已雜亂不堪的現場秩序，同時還要防止那些餓虎般的人撲食而來，破壞秩序——這簡直一派忙亂。

“錢召迅，你在哪呢？”常瑄儲左手握著手機，東張西望。

電話那頭卻沒有回答，直接掛掉了。不久，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這兒！常瑄儲！”

常瑄儲拖著黑色行李箱艱難地從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擠出來，剛喘了口氣，后背就被人一拍，那人笑嘻嘻道：“你終于來啦！咱倆有一個學期沒見面了吧，唉！你妹呢？”

“她啊……在廁所。”常瑄儲手中的手機忽然開始響起，他手忙腳亂地接了電話。

“小梔？”

“哥，我先去陸叔家一趟，待會再去錢哥家。”

“那你什么時候過來？”

“晚上七點鐘左右吧。”

“嗯……你……記得小心點。”

“好。”

錢召迅見他一臉失望，湊過來賤兮兮地說道：“是你女朋友嗎？臥槽！你這家伙有了對象也不和我說一聲。說，誰呀？”

“什么女朋友？她是我妹。”常瑄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是嗎？那你妹叫什么啊？”錢召迅依舊不死心。

“陸箜梔。”

“唉！這名兒這么那么耳熟啊！我好像在哪聽過……啊！”

“怎么了？”

“是不是我們高中的那個被保送的高二生啊？我聽說她后來直接去B大了，現在應該和你同校吧。”

“是她……”

“那……你倆怎么不同姓呢？”錢召財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是我爸收養的。”常瑄儲及時打住他的腦補。

“也就說，沒有血緣關系嘍。”錢召迅一臉了然。

“對啊……”

“你喜歡人家嗎？哎哎哎——你臉紅了，臥槽！常瑄儲，你可以啊，吃窩邊草。可我好像記得你說你倆還不是情侶吧。那這事還沒成啊。加油啊，兄弟我挺你！”

“……”在這一刻，常瑄儲忽然很想拿個東西堵住他的嘴巴，讓他永遠都不要開口——臉紅這件事，他實在不想被別人直接說出來。

理發店的位置比較偏僻，這片地人少，生意冷。陸箜梔不知道為什么剛開始陸炎要把理發店開到這里，他手藝好，不應待在這片地，過去一條街都比這里旺，生意也好做多了。

她像從前那般走進了這家理發店，半年過去了，陸炎變得更加憔悴，眼窩深陷，黑眼圈濃厚，臉頰微微凹陷，嘴唇發白，像是幾天都沒吃飯的人一樣，干瘦得可怕。

“是小梔嗎？”正在發呆的男人聽到那一輕一重的腳步聲，頭也沒抬，想也不想直接說道。

陸箜梔垂下眼簾，內心十分愧疚：“陸叔，對不起。”

“半年前你都道過歉了，現在再說一次，又有用什么用？什么都改變不了。陸焱他還是死了。”男人的聲音疲憊，好似經歷了歲月的沉淀，更顯滄桑。

“是我的錯……我招惹了那些人，連累了爸……”

陸炎長嘆一聲：“行了……你也別再自責了。事情已經發生，你現在說這些也是沒用。況且……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決定要去做的。算了，不談這些了。坐下來吧，咱們也好久沒有好好聊天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