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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茉早上前拉住他,從佑也靦腆地笑了。下人們安排了愛茉的行裝,愛茉簡單地了問了府上的情形,有人一一回了。愛茉聽了,只點了點頭,便讓眾人下去了。
她離開這些天,梁北戎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將府上的人如何,只有武文德怕是被他扣留了幾日,只是他是朝廷命官,沒有皇帝的命令,即使是梁北戎也動不得,而且看情形那玉只怕還在武文德手中。想到這兒,愛茉倒心安了。這梁北戎在蘭陵城里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的日子只怕是沒她好受。
三娘早預備了洗澡水,愛茉于是褪了衣衫,打算好好地洗個澡。
霧氣蒸騰,水洗凝脂,愛茉看著自己的身體,往日的傷痕雖然還在,卻已淡去,留下的只有昨夜激情時分的印記,程敏之像個需求無度的孩子,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了點點玫紅。從水中出來,愛茉撿起一旁的浴袍剛要穿上,卻只聽一個好聽的男聲笑道:“夫人,好久不見。”
愛茉一驚,匆忙用衣衫掩在胸前道:“大膽!是誰?”
話音未落,只見人影一閃,一柄折扇挑開珠簾,無夜一身黑夜緩步而來。
見是他,愛茉倒松了口氣,可還是氣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你且去叫三娘進來,待我收拾好再回來,我有話問你。”
無夜見愛茉尚未著衣,長發散落在身前,膚如凝脂,目光微動,笑道:“何必叫三娘過來。”說完,又來到愛茉面前,俯在她耳邊啞聲道:“三娘能做的無夜也能做,三娘不能做的,只要夫人愿意,無夜自當隨時奉陪。”
他這話說的曖昧之極,呼吸拂過耳邊,竟像是已撫過她的肌膚一般,愛茉只覺得像中了魔般移不動身體。
無夜見了,了然一笑,抬手拿開她放在胸前的衣衫,頓時滿室春光,盡在眼中,愛茉伸手要將衣衫奪過來,卻被無夜擒住手腕,他的目光就這樣放肆地在她未著寸縷的身體上滑過,將每一點變化都收入眼中。從少女的青澀,到初經人事的豐韻,她的身體如花般綻放,如同釀過的醇酒,軟香襲人。他的目光由驚詫,變為欣賞,又漸漸變成了愛茉看不懂深黑色,抬頭,幾乎看得見有欲望在他眼底流動。
“你……”愛茉又羞又怒,想掙脫他的掌控,卻無濟于事。
這時,無夜卻輕輕一笑,眼中頓時風輕云淡,只見他將從她手中奪來的衣衫展開,輕輕披在她身上,這才漫不經心地道:“倒便宜了那小子。”
愛茉聽了,心中一動,卻不知他說的是程敏之還是柳云尚。
無夜卻也不多說,只親自替她將衣衫一件件穿好,來到外間,這才道:“夫人想知道什么,盡管問。”
愛茉想知道的極多,只是一時間不知從何開口。她想知道蘇默找到了沒有,為什么魏王府的人要找她,還想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里。
像是知道了她心中的問題,無夜于是將這些天所得一一說出她聽。
原來那日他離開蘭陵后,確是打算去京城打探些消息,魏王派人來蘭陵一事,不僅愛茉不解,柳云尚也甚是疑惑。可還未等無夜到京城,卻見到了他派去接蘇默的一行人,問后才得知,這些人去了西北本已將流落在外的蘇默接了出來,可是卻半路上將人弄丟了。問起來才知道,竟是與劫愛茉的那伙人相似的人干的,他們劫去蘇默后又來了蘭陵。無夜聽了,也全然不解。那夜柳云尚與王府的人交手后,他們死傷慘重,如果真是他們劫了蘇默,那么他們應該早護送著他回到了京城。于是無夜到京之后,便想方設法想進入魏王府,打探蘇默的下落,可不知為什么,平日里安靜至極的魏王府中一下子多了許多兵丁,竟是將王府鐵桶般護了起來。無夜竟一時間想不到好辦法。
此時恰逢老太妃生辰,皇帝為表孝心,帶眾皇親大行祭祀,無夜幸得一機會見到了魏王,又聽到了一些消息,只是在這之后,心中未免疑團更盛。
“那魏王是何等樣人?”愛茉不由奇道。
無夜看了看她:“魏王本封地于西北邊境,只是自十年前喪母之后,便一蹶不振,皇上幾次曾想召他回京,他都以為母守墓之名拒絕了,七年前,卻突然遵旨回到京內,且深居簡出,就連常在宮中行走的官員都未得見其真面容,此行京城,本以為見他無望,可祭祀時,我還是見了他一面。”說到這兒,無夜看了看愛茉,這才緩緩道:“夫人可還記得蘇默的樣貌?”
“自然記得。”愛茉死也不會忘記,只是聽他這么問,不免心中生疑。
無夜聽了,卻只是深深看著她,半晌才道:“夫人認為他比柳云尚如何?”
愛茉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只道:“柳公子雖是人中龍鳳,可怎奈先生是我心系之人,自然是無人可比。”
無夜見她雖不喜歡柳云尚,卻不偏激,只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道:“聽說魏王年少時極聰明伶俐,是先帝最喜歡的幾個侄子之一,直到王老爺去世,才無奈將他送到西北,卻沒想到,在他二十幾歲時,先是結發妻子染病去世,繼而老王妃又離開人世,魏王情系親人,不幾日竟病倒在床,醒來時神情恍惚,竟是許多人和事都不記得了。”
“這些事我也早有聽說,”愛茉道:“只是這些與他想要找我又有何干?”
無夜看了她一眼,這才接著道:“當時魏王負責守衛西北邊境,西北乃民風彪悍之地,常有異族軍隊侵擾,魏王治軍嚴明,自是逢戰必勝,那些異族聽得魏王的名聲便不敢來襲,只是魏王這一病倒,邊關的戰事便又有些吃緊,那些人聽到了消息,又來破關。于是為了邊關戰事,皇帝城派來了御來醫治魏王的病。”
“這些我也略有耳聞。”愛茉道:“當年我隨父親住在鄴城,正是魏王封地,當年御醫治好魏王殿下的病,全城歡慶,百姓們都說,這下可保邊關平安。”
無夜聽了,卻看著她不語。
愛茉不由得一怔,這才道:“怎樣?難道又有變故不成?”
無夜看著她道:“當年御醫來到邊關,其實并未治好魏王殿下的病,不僅如此,還將魏王殿下弄丟了。”
“啊?!”愛茉一怔,竟是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前塵往事,慢慢揭開……
天荒地老有窮時5
十幾年前,朝廷在西北戰場最艱難的一戰終于結束,魏王率部擊敗來犯敵軍,舉國歡慶,可當年冬天,魏王母妃便在京中病逝,緊接著,魏王妃難產而亡,到了第二年春,魏王殿下一病不起,不久京中太醫星夜趕來,卻是見他的面也沒有見到。
丟了魏王殿下便是死罪,眾官員們不敢隱瞞,據實上報朝廷。西北剛安定不久,經不起強兵再犯,皇帝下密旨不得任何人走露風聲,違者斬。
當無夜說起這段往事,愛茉不由得記起幼時在西北時的生活,那時父親還在世,君家家境尚好,在鄴城雖算不上富貴,卻也是中等之家,當時愛茉尚未成年,已由父親傳授了些書籍,成天里纏著要和男孩子一般去學堂。
轉眼,已近十年,現今想起來,事物人非,不免愁腸百結。
無夜見愛茉出神,這才道:“當年我在西北見過蘇默先生一面,而在京城,又有幸一睹魏王風采。”
“如何?”愛茉道。
“夫人以為蘇先生比柳云尚如何?”
“公子剛才已問過。”愛茉不解:“柳公子再好,也絕非先生可比。”
無夜看了看愛茉,目光了然,于是只道:“我見到蘇默時,他卻是另一番貌,恐怕即便是遇到夫人的當年,也比不了柳云尚半分。”
愛茉垂下眼眸,手中的帕子卻是攥的越來越緊:“他今生吃過的苦皆緣于我,愛茉自是虧欠先生許多,公子又何必逼我一一提起?”
無夜卻不以為然:“可是此番我在祭壇上見到魏王殿下時,卻只覺得魏王風儀如月,即便是站在皇帝身邊,也毫不遜色。”
“公子的意思是……”愛茉看著他。
“夫人可有蘇先生當年畫像?”
“并無。”愛茉面色慘然:“當年他被父親送過官府,我與他甚至未見上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