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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廷玉笑了,“所以,你才要說服你的父親。”
舒哥在他的蠱惑下,不自覺就說了實話,“我阿瑪說你不是我們女真人,按照你們漢人的話來說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不敢相信你。”
邵廷玉將她摟在懷里,“傻丫頭,我們成了婚,我就是半個女真人了,若是我們有了孩子,他是女真人還是漢人?”
舒哥脫口而出:“當(dāng)然是女真人!”
“這不就對了,我們多生幾個兒子,你總要替兒子考慮,難道讓他看他舅舅及表哥的臉色做人嗎?”
邵廷玉這一席話徹底說服了舒哥,舒哥道:“好,我跟阿瑪說,無論如何也討阿瑪同意。”
巴林疼愛這個女兒,雖然對邵廷玉存疑心,但是人既然來了,還是要先安撫住,畢竟這位是“戰(zhàn)神”,要是能為他所用,說不定下一任的汗王就是他了。
首先是操辦舒哥與邵廷玉的婚事,因為邵廷玉的身份,不宜辦得太高調(diào),以免引來大周的報復(fù),所以婚禮就以赫赫部的族人為見證,簡單而隆重的為兩人舉辦了婚禮。
大周自有探子將這些消息報告到京城,先是交到李逸案頭。李逸拿過來給王瓊姿看。
王瓊姿看一回笑一回,龍傲天實慘,不但做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連名字都給改了,烏里木是什么東西,跟烏木是親戚嗎?
葫蘆湊過去看,看完也笑了,連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在別人屋檐下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是真覺得邵廷玉腦子有病,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爵位高至定遠(yuǎn)侯,世襲三代不成問題,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夷人的地方。
“娘娘,難道邵廷玉對夷人姑娘是真愛,為了她,不顧一切放棄了這邊所有的東西,只為跟那姑娘雙宿雙飛?”
“真愛”兩個字讓王瓊姿笑出來,“他哪來這么多真愛啊,他應(yīng)該最愛自己才對。”
葫蘆心有戚戚,“馮小姐要是知道了心里肯定很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明天見。
159、第 159 章
王瓊姿覺得, 從邵廷玉逃離大周, 馮妙青就應(yīng)該有這個心理準(zhǔn)備了,已經(jīng)難過了一回, 這次應(yīng)該能接受。在備嘗牢獄之苦以及生活的艱辛后, 至少這件事對她的影響不是毀滅性的。
邵廷玉做了赫赫部的駙馬的消息很快就在大周傳開。如果說他以前是人人稱贊的常勝將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現(xiàn)在則完全相反, 他是背叛國家的奸詐陰險小人。民間的戲劇重新編了一出,不再是為邵廷玉歌功頌德, 而是換了一個白臉奸詐模樣, 作出豬狗不如, 人神共憤的事情。
馮妙青的女兒寶兒慢慢地懂了一些事,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大壞蛋, 常在市井生活, 她身上染了市井之氣,便罵了邵廷玉幾句, 類似于壞蛋之類之的話。
馮妙青臉色大變, 扯過女兒,就要拍打她的背,寶兒放聲尖叫:“外公、外公救命!”
馮晉走進來,解圍:“妙青,寶兒還是小孩子,你何苦跟個孩子計較?”
寶兒知道有人撐腰,趁機躲到馮晉身后, 揪著他的袖子,鼓著腮幫子看著她娘。
馮妙青眼睛發(fā)紅,指著女兒,“她,她說那樣的話,那畢竟是她的爹!”
馮晉滿不在意,“那樣的爹不認(rèn)也罷,寶兒漸漸懂事,你那些話哄不住她,趁早你自己也想清楚,別在自欺欺人了,你跟他絕無可能。好好帶大寶兒,皇后不是說了嗎,等過幾年,風(fēng)頭淡了,借個大赦的機會,赦免你與寶兒官奴的身份,你們便可好好做人。”
馮妙青搖搖頭,道:“爹,我始終不相信,或許廷玉有什么苦衷呢?”
馮家是武官世家,英國公早前就是個帶兵打仗的主兒,很多事情心里清楚得很,哪有那么多苦衷,現(xiàn)在想來邵廷玉本來就是一個極有野心的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并不稀奇。
“從此就當(dāng)他死了吧。”馮晉道,心里卻想,死了倒還干凈,這樣活著做了夷人的女婿,日后要是幫著夷人來打大周,馮妙青母女的日子可不好過,而且連自家也會被連累,唯今只有隱姓埋名,低調(diào)做人。
不管馮妙青信不信,源源不斷有邵廷玉的消息傳來,他娶了赫赫部族長的女兒,兩個月后,那女子懷孕。
馮晉很擔(dān)心女兒想不開,叮囑寶兒時時看著她娘。
寶兒天真地問:“娘,外公怕你不想活了,讓我看著你,你會不會死?”
馮妙青滿心愁苦,卻也被女兒的話逗得哭笑不得,她摟著寶兒,“沒事,寶兒,娘不會離開你的。”
寶兒氣鼓鼓地說:“那個壞人都活得好好的,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她與邵廷玉這個父親感情生疏,邵廷玉常年駐兵在遼東,父女兩個相處的時間連一年都沒有,說實話,寶兒對這個父親現(xiàn)在的感覺只有厭惡。
馮妙青喃喃道:“你放心,娘不會尋死。”
她只是不甘心,她那么愛邵廷玉,可是他連一聲交代也沒有,就背叛了她。馮妙青心里的憤怒是大于傷心的,要是邵廷玉肯當(dāng)面跟她談?wù)劊蛟S她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意難平了。
寶兒理解不了大人的想法,只覺得父親是個壞人,不要她與母親,那她們也不再要他,以后就當(dāng)沒這個人就行。
馮妙青看著女兒嘆息,若沒有寶兒,她說不定會孤身去尋找邵廷玉,至少要跟他把話說清楚。
要是寶兒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要說她傻了,先不說能不能找到人,就算真找到人了,能說什么,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說再說都沒有用,還不如好好管著家里的幾畝地,把飯菜做的好吃一點,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家境徹底敗落,沒了服侍的仆人。衣食住行都要自己操心。馮妙青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學(xué)著裁衣做飯,只能說勉勉強強,并不熟練,倒是寶兒,年紀(jì)小,接收能力強,學(xué)得快,很快就能做一頓簡單的飯食,現(xiàn)在她還在跟著鄰居嬸子學(xué)刺繡,繡出來的東西有模有樣的。
……
不止馮妙青的日子不好過,邵廷玉的日子也不好過。大周雖然沒有因為他逃亡赫赫部,而出兵攻打,但是新任遼東總兵重新布置遼東兵防,而且還從其他地方調(diào)來兩萬精兵,將士們每日操練,似乎在為打仗做準(zhǔn)備。
女真各部明面上歸順汗王,實際上人心不齊,而且邵廷玉在遼東七年,沒少打擊女真各部,如今么,各部聯(lián)合起來,人心聚集或許還能勉強與大周的軍隊一戰(zhàn),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汗王肯定不會因為一個邵廷玉得罪大周。
郁郁不得志,心情也受到影響,再加上這么生活習(xí)慣處處不適應(yīng)。邵廷玉整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喪氣。舒哥挺著肚子進來,笑道:“烏里木,我們族里的巫醫(yī)給我看過了,說我肚子里懷的是個男孩子,你總算是后繼有人了,開不開心?”
邵廷玉對這個孩子毫無期待,但是舒哥看重,他扯了扯嘴角,“我當(dāng)然開心,恨不得他馬上就出來,以后可以教他騎馬射箭。”
“嗯,讓他做草原上的大英雄!”舒哥說。
邵廷玉問:“岳父肯讓我操練士兵了嗎?”
舒哥臉色微微變了變,繼而笑道:“不是士兵,我們這邊叫做勇士,大家都是勇士。我阿瑪答應(yīng)讓你管著我們的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