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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也差不多摸清了這人一般是沒什么耐心的,特別是跟人說話的時候,話越多他越煩。見江亦行不答話他也沒說什么,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只不過想起他早上發燒燒成那樣,還是不由得話多叮囑了一句:“你記得讓助理給你買藥。”
出乎他意料的是,江亦行竟然嗯一聲答應了。
人走后關上門,沈予心里有點滿心歡喜的意思,拿本子把剛剛江亦行的回應記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加油鼓勁。
他在本子上自己畫了個日歷,上書“47天攻略全計劃”幾個大字,開始從D-46倒計時,制定了一個詳盡的計劃,已經從今晚把日程排到了半個月以后。
江亦行工作再忙,但是能回家一定會回家,這一點他能夠肯定。自己活著的時候兩人住在一棟房子里,不管加班再晚,江亦行一定是要回家的,有時候他半夜起來上廁所還能和深夜結束工作回家的江亦行打個照面。
他不知道江亦行為什么這么拼,豁出命似的。
像今天一樣,明明剛剛出門的時候還發著燒,也不知道公司到底有多大的事,他都要頂著病體跑一趟。
沈予計劃做完了,看劇筆記也做得差不多,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11,江亦行還沒有回來。
他無聊到開始羨慕和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樂乎的軒軒。
他回到臥室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里,滿腦子都是剛剛看的劇里女主角追男主角用的各種辦法。可這些辦法對江亦行來說真的有用嗎?他簡直要糾結死了。
別說怎么追求別人,就連怎么喜歡一個人他都沒搞明白,除了虛心向各種瑪麗蘇杰克蘇文藝作品“求教”,他也沒別的辦法——他總不能去問江亦行吧?
江亦行一身酒氣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沈予幾乎以為是他的幻覺。
一個感冒發燒的人,怎么會喝成這樣回來?而且這人前天才喝了酒回來,應酬這么頻繁?
又或者說他現在染上了酗酒的惡習?那可太不妥當了。
沈予看江亦行走到床邊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地上,腦子盡是這樣那樣的想法,甚至都忘了開口問一句怎么了。
江亦行脫了衣服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沈予從床上往他那邊爬了過去,想問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你怎么...”一句話沒說完,江亦行就猛地起身跑進了浴室,打開花灑開始劇烈的嘔吐,聽那聲音像是要把內臟都吐出來。
沈予趕緊跑出去給他倒了杯水拿進來。
站在江亦行背后,沈予一杯溫水端在手里一時間腳下像是生了根,無法往前邁出一步。
他從沒見過他這樣狼狽的一面。
江亦行手撐在洗臉池上全身都濕透了,手指抓著池子邊緣漸漸發白,鏡子里映出他凌亂的發絲,襯衣領口像是被撕開的一樣搭在鎖骨下面。
旁邊花灑和洗臉池水龍頭的聲音太大了,沈予一時分辨不清他顫抖著是不是在哭。
——可江亦行怎么會哭呢。他搖了搖頭把這種想法從腦子里甩出去,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你還好嗎?”
江亦行一只抬起來晃了晃,搖搖頭又控制不住側身撲到馬桶邊吐了出來。
沈予把水杯放在洗臉池邊,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背心輕輕地拍。
他吐了好一會兒,沈予感覺他膽汁都快吐出來,又輕聲問:“江亦行,你怎么喝這么多酒?”
他按了沖水,手撐著水箱站起來沒有答話,重新走到洗臉池俯下身捧了幾捧水洗臉,隨后把水龍頭和花灑都關掉,才抬起頭看鏡子里的自己。
也看到沈予站在他身后,眉心緊蹙。
而后他偏過頭看了眼那人,竟然彎彎嘴角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