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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吐完了就沒事了,結果沒多一會兒,絞痛的小腹又讓他粘在了馬桶上。吐了瀉,瀉了吐……絞痛的腹部折騰的他死去活來。
凌晨三點,被折磨到臉色慘白的蘇明軒決定求救。可是……無力癱坐在地板上的他,卻驀然想到,自己連個電話都沒有。
拽過衣服,拿上錢包,蘇明軒跌跌撞撞出了門。
疼痛難忍的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手心里全是冷汗,眼前開始模糊……誰來救救他吧!
噗通——蘇明軒踉蹌地摔倒在電梯前。
隨后,隔壁的門開了。
“你就是這么照看他的?!”接到電話,唐偉澤第一時間趕赴了醫院。
男人靠著墻壁,一聲不吭。
唐偉澤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蘇明軒,心里一陣陣抽痛。這才幾天,捧在心尖上疼愛的人竟然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因為點滴里加了鎮定劑的緣故,蘇明軒已經睡著了。只是不時抽痛的胃部,仍然讓他無意識中逸出一絲絲呻吟。
看著面色蒼白的愛人,唐偉澤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慌。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輕握著蘇明軒冰涼的手指。
“醫生怎么說?”
“急性腸胃炎,掛兩天水就可以了。”
“原因?”
“過度吃辣及冰咖啡的刺激。”
“明軒不會自己跑去吃辣,是誰?”唐偉澤危險地瞇起了眼。
“余音。”
唐偉澤點點頭,道:“你先回去吧。”
男人頓了一下,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出門前,眼角余光掃到唐偉澤把蘇明軒的手指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真是一天不看著你都不行呢。”
床上的人皺著眉頭,輕輕呻吟。
“快點好起來,嗯?”用自己溫熱的臉頰為愛人取暖,唐偉澤的眼神既心疼又寵溺。
看到蘇明軒這么虛弱的樣子,唐偉澤很想把他帶回自己身邊照顧,但是理智提醒他,潛藏的危險一日不解除,蘇明軒就會陪他一起身陷險境。
愛他,就要給他最安全的環境。
他可以輸了全世界,卻唯獨不能讓蘇明軒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可是現在,愛人如此虛弱地躺在床上,自己卻無能為力。這件事,一定要盡快解決才行。
不過,在這之前,一定要把害蘇明軒進醫院的罪魁禍首揪出來!
天光大亮,蘇明軒悠悠醒轉過來。
“啊!你醒了!”余音趴伏在床邊,見蘇明軒的手指動了,驚喜地叫道。
“這是哪里……?”蘇明軒頭昏腦脹,眼前仍有些模糊。
“這里是醫院。”余音干笑,“昨天真是對不住了,害你吃到那么辣的東西傷了腸胃。”
“沒關系。”蘇明軒抬起手臂,虛弱地揉了揉眼睛。
“現在好點了嗎?”余音俯身問道。
“嗯。”
“肚子還疼不疼?有感覺餓嗎?”
“不會。”蘇明軒搖搖頭,“沒有感覺到餓。”
一晚上都在吊水,現在當然不會感覺到餓。
“給你添麻煩了。”蘇明軒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哪有!”余音慌忙搖手,“如果不是我要你吃特辣的牛肉面,你也不會進醫院啊!”
蘇明軒微微笑了笑,道:“進醫院是我自己的問題,昨晚麻煩你了。”
“不是的……”余音想到男人要殺人的威脅,身體抖了抖。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進的醫院,害你受累了。”
“沒有啦……”其實她是在天剛亮時,被閻王臉扔進醫院的。雖然對于害蘇明軒進醫院的事情很自責,但是被人像丟垃圾一樣丟進醫院也很丟臉耶!
“真的謝謝你。”不明就里的蘇明軒,真誠地向余音道謝。
“那個,不要謝我啦!”因為不能透露真相,余音只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呵呵……”蘇明軒輕笑。“好像很久沒生過病了,雖然身體很不舒服,但是能這樣什么都不想的休息,也蠻不錯。”
“啟軒真的這么想嗎?”余音嘴角彎了彎,“可是我的書還在等你的插圖。”
“一定能完成的。”
“那就好。”余音困倦地爬上墻角的沙發。“真對不起,可是我實在是想睡一下。”
趕了一夜的稿,又被人丟到醫院來陪床。
確定蘇明軒無事后,余音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你回去睡吧!”蘇明軒勸道:“我沒事了。”
“這樣就可以了……”拉過一邊的毯子,余音閉起了眼。
雖然她很想找一張床睡,但是如果讓那男人知道她丟下蘇明軒落跑……天,余音身體抖了抖,很鴕鳥地拉過毯子蓋住頭。
蘇明軒聽著余音那邊漸漸沒了聲息,知道她已經睡熟了。
小小的斗室,無邊的落寞。就算有人陪也不能讓冰涼的心臟稍暖一點。
果然,不是他就不行。
第九章
[鐘亦翰深夜進入唐宅,三小時后兩人同車離開!]
[男歡男愛!天王與商界金童的激-情之夜!]
下午,蘇明軒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本想出院回家的,但是余音卻急忙阻止,并請來醫生,說服他再在醫院觀察一晚。
蘇明軒自覺沒那個必要,但是看到余音擔憂的樣子,也不好拒絕。見他乖乖躺下,余音放心地回去了。
一個人在病房里無所事事,蘇明軒下了床,想要到外面曬曬太陽。
走廊盡頭,一份被人丟棄的娛樂報紙映入眼簾。
頭版頭條,鐘亦翰與唐偉澤出入公寓的照片赫然在目。
想要假裝看不到都很難,蘇明軒注視著報紙上兩人從公寓走出的畫面,那個他進出了七年的地方,一花一木都那么熟悉。
如果心里還有一絲期盼的話,看到這樣的照片,也該死心了。七年來,除了雷特助曾到家里去取過文件外,那間小小的公寓,還不曾有一個外人踏入。
不對,已經不是家了。自己的家,是租賃來的小小套房。
與唐偉澤同居的地方,不是他的家。
只是,心里還會有依戀,還會痛到想蜷縮起身體,將自己深埋在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慢慢腐爛。
他愛他,可是他不愛他。
七年來的照顧已經仁至義盡,唐偉澤沒有任何義務再遷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