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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他還只是一個剛服完兵役的小菜鳥,對未來充滿無限遐想。
然而,退役那天遭遇女友背叛,還沒從情傷中恢復過來,就又接到父母車禍身亡的噩耗。
親情,愛情的輪番打擊讓他幾乎崩潰,然而事情還不算完,剛找好的工作就又因公司派系爭斗而淪為炮灰,更甚者,還差點成了某方的替罪羊而被起訴。
如果不是唐偉澤,他現(xiàn)在身處哪里還真是個問題。
或者,真的在監(jiān)獄里吃免錢飯呢。
所以,要感恩。在對方想要甩掉他卻不好意思開口時,自動離去是不是也算一種體貼?
就這么閉著眼,意識慢慢模糊,甚至他都快要想不起當初是怎么認識的唐偉澤了。
“明軒?”床的另一側(cè)下陷,唐偉澤上床了。
蘇明軒努力將呼吸調(diào)成綿長的狀態(tài)。
肩上被男人的手掌輕撫了下,蘇明軒努力放松身體,室內(nèi)暗了下來,好像是熄燈了。
男人的手順著他的肩下滑,蘇明軒的呼吸短促了下。
修長又帶著挑逗的手指,滑到了蘇明軒的腰間,在細瘦的腰間流連了很久,然后緩慢向上,似逗弄花蕊的蝶一樣,指尖停留在蘇明軒小巧的□上。
沒有感覺是騙人的,但是一想到男人的手指幾小時前還停留在其他人身上,蘇明軒的欲望迅速冷卻下來,他不耐地咕噥一聲,身體猛地一翻,甩開了男人挑逗的手指,整個人趴臥在枕頭上。
不知道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蘇明軒一邊調(diào)整著呼吸一邊郁卒的想。
明明才與別人約完會不是嗎?怎么還有體力回家應付自己呢?越想越難過,蘇明軒咬的牙都快碎了,卻仍若無其事地發(fā)出細微的鼾聲。
旁邊的枕頭凹陷了下去,男人拉走了一半的棉被,再次背對著他躺了下來。
蘇明軒趴臥到手都酸了,一直到男人的呼吸平穩(wěn)后,才小心翼翼地側(cè)躺過來。
床太大了,背對背的空間足以再塞下一個人。
蘇明軒閉著眼,眼角濕了。
生物鐘準時叫醒了他。
可是蘇明軒這次動都沒動。
裝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他閉著眼,拉過棉被蓋住頭。
等了不知多久,唐偉澤醒了。他感覺到床墊微晃了一下,然后棉被掀開,再然后落了下來,脖頸處的被角被人輕輕掖了下。
唐偉澤為他掖被角?蘇明軒倒抽一口氣,手指輕顫。
床鋪重新歸于平靜,緊接著,浴室里傳來流水聲。
唐偉澤對外表要求很高,早上也會沖一次澡。
蘇明軒靜靜地俯臥在床上,耳邊聽著不同的動靜,猜測唐偉澤正在做什么。
住在一起七年,就算閉著眼,也能猜到對方的一舉一動。這樣,是不是就叫失去了新鮮感?
蘇明軒縮在棉被里,聽到臥室門被緩緩關上。
窗外的陽光毫不客氣地灑了進來,逐漸照出他心里的陰暗。
難得的賴床,讓他的大腦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得片刻安寧。今天要做什么?工作進度呢?想到此,再也躺不住,蘇明軒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洗臉,刷牙,解決生理問題。
每天每天,周而復始。
打開衣柜,左邊是唐偉澤的,右邊是自己的。左邊的衣柜里一整排的西裝,襯衫,第一格抽屜里是各種配件,第二格抽屜是內(nèi)衣和襪子。
身為一位大企業(yè)集團的執(zhí)行長,唐偉澤的衣服已經(jīng)算少了。
蘇明軒對著歸置整齊的衣柜呆立半晌,才緩緩將柜門合上。
右邊的衣柜是自己的,少有的兩件名貴西裝,也是幾年前唐偉澤送的,那個時候,他好像還坐過幾天朝九晚五的工作?
到后來,手里的CASE穩(wěn)定后,就不再出門工作。所以,衣柜里全是簡單的襯衫T恤,休閑褲。因為不大出門,所以衣柜的里的衣服穿來穿去總是那么幾套。余下的空間里,唐偉澤的休閑服擠占了半壁江山。
對了,他在假日時偶爾去打小白球,也會到健身館去運動。而那個時候,自己在做什么?
做家務?還是去美術館看展覽?剛在一起時,兩人也曾遷就過對方的行動。他陪著唐偉澤去運動,而唐偉澤也陪他看過展覽。
然而,沒有興趣的東西是難堅持下去的。更讓他難堪的是,唐偉澤的朋友或球友都是水準很高的人,他一個新手在那里顯得格格不入。
唐偉澤曾想要親手帶他,但是他不想讓自己耽誤唐偉澤的時間。而且,他有這份心已經(jīng)很夠了。
至于展覽,他對著一副畫可以觀摩很長時間,從開館到閉館,只帶一塊面包一壺水就可以了。沉浸在美術世界里的他,是難注意到外部環(huán)境的。
饒是這樣,他也曾在回眸的瞬間,看到唐偉澤掩著嘴打哈欠。
與他這樣的人在一起,任何人都會感到無聊吧。蘇明軒隨手抽了件襯衫穿上,默默地合上柜門。
第五章
[神秘俊男身份曝光!竟是昊天集團執(zhí)行長!!!]
[天王戀人竟是商業(yè)巨子,且看天之驕子的斷背戀情!]
蘇明軒倚著冰柜,無視工讀生的打量目光,死死地盯著最新上架的八卦雜志。
模糊的照片中能看到深夜時分,唐偉澤攬著鐘亦翰,而鐘天王的嘴唇甚至停留在唐偉澤的臉頰。
心一抽一抽的疼,蘇明軒斜倚著冰柜靠了很久,久到有根纖細的指頭在推他。“叔叔?”
“嗯?”蘇明軒回過神。
一個可愛的小朋友在望著他。
“有事?”
“我可不可以拿罐可樂?”放在冰柜里的可樂看起來很是誘人,可是這位叔叔一直擋著柜門,害他只能看著里面流口水。
“啊,對不起。”蘇明軒狼狽地讓開身體。
“沒關系。”小朋友很豁達地揚了揚手,打開冰柜,拿出罐可樂。
“叔叔請你喝好嗎?”蘇明軒抽出一本雜志,帶著小朋友走到柜臺結賬。
“為什么?”小朋友的眼睛里透出防備。
“因為叔叔擋了你的路啊。”蘇明軒好脾氣道。
“可是……”小朋友在掙扎。
現(xiàn)在的小孩都好精明,蘇明軒摸摸他的頭,道:“叔叔沒有別的意思,不然請這位哥哥作證。”
“那好吧。”大不了他把飲料拿回家喝好了,這樣就不怕怪叔叔在飲料上動手腳了。
蘇明軒對小朋友笑笑,把可樂和雜志遞到柜臺。
“一共五十元,謝謝惠顧。”
蘇明軒付了錢,小朋友抱著可樂罐跑了。
工讀生收好錢,笑嘻嘻道:“最近這個新聞很猛哦!”
“嗯?”蘇明軒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鐘天王的斷背戀情啦!是不是很勁爆?”說完,還朝著蘇明軒擠擠眼。
“還,還好……”蘇明軒有種心事被看穿的惶恐,尷尬地朝工讀生點點頭,低頭走了。
“喜歡八卦就要光明正大的講嘛!”工讀生搖了搖頭,落寞的趴在柜臺上。
沒八卦可討論的人生,真是很寂寞啊!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