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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都顯得那么溫順那么軟弱那無助,梵高低下了原本在世俗中高昂的頭,普希金用生命為愛情殉葬,愛德華八世愛美人不愛江山,紂王寧負天下不負妲己,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嫣然一笑,吳三桂沖冠一怒為紅顏承千古罵名又何妨?
他每天都會用手機給她發一篇,本來三百六十篇,恰好三百六十天,而他卻只發了三百五十九篇,因為他知道情人節那天他沒有資格將發給她,他只是把寫著的那張白紙折成了一只小紙船,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看著它一點點沉沒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到“蒹葭蒼蒼,白露為霜”,在字里行間他將思念顛來倒去了無數遍。
他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能夠這么近看她盈笑眸子里的自己;無所顧忌的看她撫額思忖微微蹙眉的樣子,雖然不能伸手為她撥去幾縷垂落臉龐的調皮發絲,雖然并不能把自己的肩膀給她依*,但有與她的相遇相識相交相知他已經很滿足了,真的,相戀只是偶爾跑出來的念頭罷了,可以忽略不計。
高考結束后他便再沒有她的消息了,后來才聽說她考到了福建,對此他并沒有太多的感傷,也許是從一開始就為這段感情界定邊線的緣故吧。但他想,他是確實喜歡這她的。
(四)
望錢塘江思鄉
枯枝棲昏鴉,曉露濺落花。
江畔人南望,秋思流到家。
他獨自拖著行李箱踏入這所錢塘江畔的大學,讓他感興趣的不是這所大學的悠久歷史或宏大規模,他只是想知道“枕上聽潮音”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韻味,是否比得上蘇東坡的“依仗聽江聲”。
室友都是浙江人,屬于很好相處的那一類,加上志同道合(臭味相投),不到一天就打成一片了。一時興起,就寫了一首:我非蓬蒿人,仗劍彈秋風。鼾臥云深處,古寺燃孤燈。獨登泰山巔,斜暉憶黃昏。身在天地外,水流東更東。
當他們知道他還是單身貴族后,便開始一個勁地向他灌輸“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談戀愛”的小資產階級思想。
他懷著一份憧憬在等待,等待有著五瓣的丁香花為他盛開。
詩人白朗寧說過:他望了她一眼,她對他回眸一笑,生命突然蘇醒。
有一天和室友在走回寢室的路上,他發現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雖然沒有像李延年唱的那樣“一顧傾人呈,再顧傾人國”,但她如水晶的般晶瑩剔透的眼眸,顧盼神飛,讓她有一種靈動的氣息,在他眼里,她就像是一個在人間迷路了的精靈。原本對一見鐘情嗤之以鼻的他當時就覺得用自己的右手砍掉了自己的左手。
不知道是緣分還是上天捉弄,室友竟然認識她,他當然是欣喜地接受了這份“饋贈’’,也許是受了那個室友“有錯過沒放過的”座右銘的熏陶吧,正所謂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嘛。他如愿以償的知道了一些重要情報,當然包括她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他給她發了一條短信:一口一口地吃著“水晶之戀”果凍,希望能一口一口地吃掉你的憂愁。很多話沒有說出口,因為以前你總喜歡把我當成你的弟弟……現在是否有人為你寫詩詞,是否還有人為你背誦“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