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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上了他那輛從擋風玻璃到排氣管都寫滿了“騷”的黑色小跑,這還是潛岳第一次坐自家老板的車,坐上去只有一個感覺——車隨主人。
車上掛著的熏香是那種世面上都買不到的沉香,香味不重,但聞著非常舒服,而且提神醒腦。沉香下面的穗子是彭彧自己加的,外行人看上去只知道是一撮白毛,而實際上這毛是彭彧給自家龍梳毛的時候梳下來的,慢慢攢成一把,是貨真價實的“龍毛”。
也不知道某龍看見這撮毛是何感想,反正彭彧自己很喜歡,有事沒事擼兩把,以解心癢。
彭彧開了一路車,李一澤坐他旁邊吃了一路零食,等到了指定地點,潛岳已經快被嗑薯片和餅干的“伴奏”催眠得睡著了,她揉揉眼坐直,看到車窗外的景色頓時愣住:“老板,我們這是……到了哪兒?”
“狐貍的地盤啊,”彭彧找到停車場停了車,把請柬帶在身上,推了一把李一澤,“別吃了,下車。”
潛岳已經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從后座跳了下來,只見此處青山綠水,蟲鳴鳥聲,遠處一座高大的樓閣矗立在層林掩映間,古典與現代氣息相結合,莊重而不失靈動。樓前有一個廣場,廣場里已聚集了許多男男女女,都戴著狐貍臉面具,或坐或立,彼此之間談笑風生,氣氛一派和諧。
三人剛一下車就有狐族人迎了上來,或許是為了方便辨認身份,他們雖然是人形也戴著面具,身后卻都露著一條毛茸茸的狐貍尾巴。
兩只狐貍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放著各種款式的面具,彭彧從里面挑了一個黑色的,問對方說:“假面舞會?你們還挺會玩兒啊。”
狐貍侍者朝他點了一下頭,身后的尾巴也跟著小幅度地擺了擺,李一澤在另一個托盤里選了一個眼角帶淡妝的白色面具,潛岳挑了個點綴羽毛的,全部戴上之后,狐貍侍者又指了指彭彧手中,后者秒懂,把手里的請柬放在了對方托盤上。
狐貍朝他一鞠躬,伸臂做了個“請”的動作。
三人在他們的帶領之下接近了那棟樓,這回狐貍侍者終于開口了:“非常感謝三位的到來,婚禮還有兩個小時開始,三位請隨意。”
彭彧朝他一點頭,視線往四下逡巡一圈,輕輕扳過李一澤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問:“來的這些都是什么人?”
“90%不是人,”李一澤抽著鼻子聞了聞,“除了狐貍,還有……唔,酒?”
他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目光一拐,已經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廣場中央有一只巨大的狐貍雕塑,呈坐姿,兩只前爪像人似的抱了個揖,雕刻得非常逼真,可謂毫發畢現。
而雕像被一圈蓋著紅絨布的桌子環繞,桌上擺放著各種點心和紅酒,作為資深吃貨兼酒鬼的某龍一聞到味兒就不老實了,立刻湊上去撈了一杯。
彭彧還沒來得及阻止,忽聽樓門口一陣騷動,他探頭望去,只看見穿著婚紗的新娘子竟然提前跑了出來,她好像非常焦急,左右張望了好一會兒,大概是嫌頭上垂下來的紗擋眼,直接將其掀開了。
彭彧的視線一直跟在她身上,也不知聯想起什么,即興吟詩:“美人卷珠簾……”
直到他看清對方的臉,登時倒抽一口冷氣,眼睛都睜大了,勉強補上后半句:“嘶……萬徑人蹤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