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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抓著他的肩頭,微笑道:“去見芳兒吧!她剛才來過向我們要人。”項少龍很想笑笑,但卻已失去了那心情。
在二十一世紀里,每天離家時,都很少想著自己會沒命回家。可是在這戰國時代,不但擔心回不了家,還要擔心禍從天降,累及整個親族的人。為了生存,每一個人都要使自己成為強者,又或依附強者而生存。
項少龍在練武場找到了正在練習騎射的烏廷芳,和她比射了一輪箭后,返回幽靜的住所,見到門外掛了“隱龍居”的木牌,原來是烏廷芳的杰作。
婷芳氏和四婢興致勃勃在修剪花草,哼著小曲,見他回來,欣喜不已,擁著他和烏廷芳進入屋內。還未坐定,大批仆人搬著大大小小百多個箱子家來到,項少龍瞠目結舌時,烏廷芳笑語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廷芳早是你的人了,爹和娘又不反對,我自然要搬來與你同住。”
項少龍想不到這時代亦有婚前同居的事發生,旋又恍然,對烏家來說菏裁粗倚⒔諞宥際遣豢煽康目昭裕惟有用烏家最動人的美女來縛住自己的人和心,才最是實在。
不過他對烏廷芳確是非常疼愛迷戀,笑道:“有權利亦有義務,每晚我都要你付足床稅才準睡覺。”
烏廷芳俏臉一紅,嫵媚地橫了他一眼,才去指揮下人如何擺放東西,布置空出來給她的東廂那兩個房間和偏廳。婷芳氏來到他旁笑道:“孫小姐說西廂八間房,頭房是我的,其他留給你將來納回來的女人,若不夠用,還可教人加蓋一座。”項少龍摟著她的腰肢道:“開心嗎?”婷芳氏嬌羞地點頭,神情歡悅。
能夠令所愛的女人快樂,實是男人的最大的成就,他想起一事,問道:“和你一起到邯鄲來的美女,知不知她們到了那里去?”
婷芳氏茫然搖頭,然后道:“聽說她們有些被送去了當營妓,除了我外,沒有人留在烏府。”項少龍這才解開了心中疑問,難怪要到鄉間搜羅這么多美女,原來是要用來慰藉離鄉別井,駐守或出征外地的軍旅。不禁大起同情之心。
只有統一各國,建立新的國度法制,才可打破這種漠視婦女主權的情況。唉!就算統一了天下,還要再走二千多年的長路,才有希望文明一點。這是多么遙遠艱難的路途。
午飯后,他摟著婷芳氏睡了個午覺,申時初才醒過來。這時烏廷芳仍興高采烈布置她的閨房。項少龍梳洗后,來到她的房間,饒有興趣地看著春盈等四女在她指揮下工作。
雖名之為房,但比之寸金尺土的現代人的廳子還要大。而最觸目是那寬大的床榻,占了房子的四分之一,七八個人睡上去仍有很多活動的空間,本身就像個房間。床榻的四角有四根雕花縷空的圓木柱,用木格子連接屋頂,懸著寬大的帷帳。
想到這美人兒每晚都乖乖的在這鋪了幾層褥墊和棉被,放滿角枕的小天地里等他愛拂時,他的心便灼熱起來。
房內還有銅鏡臺,盛衣的箱柜及衣架,地上鋪著柔軟的地席,房子一角的小幾上有個銅香爐,燃著了醉人的香料。這種情調,項少龍還是第一次嘗到。在這寧洽香艷的浪漫天地里,真不愿想起外面虎狼當道的世界。
唉!今晚不用去見趙穆就好了。四婢有烏廷芳在,都正經起來,不敢和他像平時般調笑。烏廷芳香汗淋漓來到他旁,挽著他的手邀功地道:“芳兒的寢室布置舒服嗎?”項少龍微笑道:“我最欣賞就是那張大床。”烏廷芳他一眼,媚笑道:“今晚你宴罷歸來,記得爬上來!人家最多不睡覺來等你。”項少龍哈哈一笑,拉著她往外走去,笑道:“來!讓我服侍你這美人出浴。”烏廷芳霞燒玉頰,囗說不依,蹬著專在屋內穿的小布鞋那雙纖足卻乖乖地跟著他去了。
當日黃昏,趙穆派馬車來把他接到城北的侯府去,出奇地并沒有脂粉盈殿、狂歡熱舞的歡迎場面。趙穆見他的地方是位于后園內的雅軒,一邊全是大窗,卷起的朱簾外是美不勝收的亭園景色。兩人靠在軟墊上,席地而坐,中間隔了一張大方幾,放滿酒菜,氣氛親切,下人退出后,只留下了他們兩人。
趙穆一邊殷勤勸飲,隨囗問起他的出身。項少龍忙把編好的故事奉上,說到與陶方相遇的經過,想起李善這內奸,更是如實直說,一句話都不瞞他。趙穆自然知道他沒有說謊,大感滿意道:“少龍劍法顯得明師指點,不知令師何人?”
項少龍本想說是學自隱居山林的隱士,但與他眼神一觸,感覺到對方眼中的期待。心念電轉,暗忖自己以木劍克敵,說不定已暴露了自己與墨門的關系。
元宗曾說過邯鄲是趙墨的根據地,若趙墨的領袖嚴平要求取功名富貴,自然要投靠趙王,所以說不定趙穆猜到了他與元宗的關系,忙改囗把落泊武安,遇上元宗的經過有選擇地說出來,特別強調自己為了求取富貴,不肯加入元宗的組織一事。而自己與元宗只是朋友關系。趙穆聽罷欣然一笑,“當”的一聲敲響身旁喚人的銅鐘。項少龍暗叫好險,心里明知是什么一回事,卻故作不解地著他。
果然一名麻衣赤腳的高瘦漢子走進軒來。項少龍見這人氣度沉凝,臉目陰鷙,兩眼銳利如鷹,一派高手風范,亦是心中凜然,暗忖難怪以元宗這種高手,亦要倉皇逃命。那人來到兩人前略一施禮,席地跪坐,腰背挺得筆直,卻沒有絲毫拘束的感覺。
趙穆笑道:“這就是現在邯鄲墨者行館的鉅子嚴平先生,亦是我王的客卿,他剛才坐在隔壁,少龍的話他全聽到了。”嚴平冷冷看著項少龍道:“兵衛大人能擊敗連晉,顯已得我墨門叛徒元宗的真傳,只不知他的鉅子令是否一并傳了給你?”項少龍心中一痛,知道元宗已被他們殺死,搜身后找不到鉅子令,才有此問,故作不解道:“什么鉅子令?”
嚴平打量了他好一會后,平靜地向趙穆道:“本子亦相信元宗不會把鉅子令交給一個外人。不過對于他為何將劍術傳給兵衛大人,本子仍是想不通。”趙穆訝道:“鉅子憑何認定少龍不是鉅子令的傳人呢?”嚴平淡然道:“我們墨者身體力行的是節約和刻苦之道,居室茅茨不剪,用的是土土碗,飲的是的羹,吃的是粗糙的高粱飯,穿的是葛布鹿皮。若元宗肯傳他鉅子令,自因他已成了墨者。可是兵衛大人不戒女色飲食,顯然尚非我墨門之人。”項少龍和趙穆一起恍然。
趙穆對項少龍更無懷疑,欣然道:“本侯非常欣賞少龍這種坦誠無私的態度。”接著壓低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