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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猜測道:“莫不是陛下發(fā)現(xiàn)朝中有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與薊北私相授受?”
顧秉點頭:“幾年前的梁猷案便是此人與薊北合謀,下官猜想,梁波大人怕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
黃雍老神在在:“怕是燕王最近坐不住了。”
顧秉嘆口氣:“河北道的鹽鐵司少向朝廷繳納一百三十萬生鐵長達(dá)十年,也就是說若用此鍛造兵器的話,可造弓弩箭鏃等兩千六百五十萬件。換句話說,燕王扣下的歲造可以裝備十萬兵馬,也就是赫連將軍仍在籌集整練的北衙禁軍的總和。”
秦泱冷笑:“這么大的虧空,若是沒有朝中權(quán)臣的呼應(yīng),根本無法完成,難怪在圣上登基前后,他們要讒害梁波,恐怕也是防止他向圣上檢舉,再換上他們的人馬。如此河北道從刺史司馬到開門小吏都是他們的走狗,燕薊之地,實際已與國中國無異!”
顧秉補充道:“同樣的情況還在金銀,絹棉和粟糧上。”
眾人更是沉默,絹棉可以制作戰(zhàn)衣,粟糧可以充作糧草,而金銀更可以用來購買戰(zhàn)馬,招募游勇,甚至,打通各種關(guān)節(jié)。
“既然如此,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秦泱的聲音有些干澀。
顧秉同情地看向周玦:“陛下的原話是,‘伯鳴胸有丘壑,內(nèi)含經(jīng)緯,這種事情不找他找誰?’請周兄把你的想法起草個密折,三天內(nèi)遞上去吧。”
顧秉回到家里,立馬提筆給忘塵叟回了消息:請君稍安勿躁,顧秉愿用個人名義擔(dān)保,梁刺史父子之冤總有得雪日。
放下筆,顧秉癱坐在案前,這幾日陪著軒轅東走西逛,縱談時事竟比平日熬夜批改公文更來的心力交瘁。
不一會兒,他便沉沉睡去。
軒轅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孩子,無論身邊的宮人怎么勸,怎么哄,硬是不肯跪下來。
“讓他跪下。”軒轅終于失去了耐心。
幾個太監(jiān)摁住軒轅冕的肩膀硬把他往下壓,到底是五六歲的孩子,轉(zhuǎn)眼軒轅冕便伏在地上,抬起臉,倔強地盯著軒轅。
軒轅看著稚嫩的臉上那種大義凜然,隨時赴死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好容易忍住。
“說,你為什么要打四皇子?”
軒轅冕不回話,轉(zhuǎn)頭瞪著另一邊站著的兩個皇子。軒轅隨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不由得頭大,皇長子是周妃所育,論關(guān)系還是周玦的表外甥,四皇子軒轅晉是并不受寵的林昭儀所生,上次之后,蘇貴妃想要過繼他的想法似乎并未死心。皇長子見軒轅看過來,當(dāng)場就嚇哭了,周妃在他身后護著他,看向軒轅的眼神如泣如訴,如絲如縷。林昭儀則比較木訥,膽戰(zhàn)心驚地低著頭。
“朕再問你一遍,為什么打四皇子?”軒轅看著太子,已經(jīng)忘記去掩飾眼里的厭惡。
軒轅冕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大概是覺得委屈,大聲吼出來:“說沒打就沒打,孤是太子,為什么要騙人?!”
軒轅氣的站起來,手指著他:“難道那么多宮女太監(jiān),貴妃公主全都撒謊了么?朕沒你這么畏畏縮縮鬼話連篇的太子!”
不僅周圍的人臉色俱是一變,連軒轅冕都紅了眼圈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