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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用寬闊的肩膀緊摟著我……

“可是……”

“我不在乎！影兒，我真的不在乎……你在怕嗎？”他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我：“我帶你離開這里，我們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離開……”我喃喃地低吟著，我看著他，他看我的眼神那樣認真。

“離開這里……自由自在……”

“對！”

阿杜緊抓著我的肩：“影兒跟我走吧，我一定會將你救出這個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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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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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綠竹軒的時候正在下雨，這些日子雨似乎特別多，在那書房，庭院，臥房之中都遍尋他不到，卻聽見在那竹林里竹葉沙沙作響。

我走了過去……

我看到那竹葉紛飛，飄濺起來的雨花和斬斷的落葉一起濺落滿地，獨孤極一身白衣立在那雨中，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那淋漓的雨水一直順著他濕濕地貼在臉頰上的頭發流淌，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只見那竹葉片片飛濺,獨孤極立在淋漓的大雨中舞動著手中的長劍,那身姿皎若飛龍,翩若驚鴻,絕美之極,銀白色的劍光織成一片光網,雨滴落在上面,又濺起,竹葉也被劍削成了片片飛沫，散如落花般紛飛。

他的劍氣霸道非常，出手招招都是殺招，招招狠辣。竹子都被他削成一段段銳利的斷尖，是什么樣刻骨的深仇讓這少年有如此濃烈的恨意？是什么樣的悲慘遭遇讓他厭世至此，我看見他白色的衣服被雨水打得濕透了，眉眼之間盡是凌厲……

他手中的劍突然停了下來，他半跪在那瓢潑的大雨中如同一個時刻的雕像……

想起那日在竹林里看見他那悲傷欲絕的臉，記得那日在那古戰場上聽他講述那蕭然慘烈的家國慘劇……突然我覺得我的心酸澀地，難道真的因為快要離開他，我竟然有些留戀不舍？！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那股酸楚越來越無法終止……

我猛地沖進了那瓢潑地大雨中，從身后摟住他的腰：“極，回去，我們回去……不要再淋雨了！你會病的，不要再淋了……”

“為什么死的不是我？”他仰頭望著天空雨水順著臉頰一直往下流：“為什么那時候死的人不是我？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死了算了，我是一個不祥的人！”

我緊緊地摟著他，感激到那懷里的獨孤極深深的絕望……

他蒼白冷寂的魂，有誰能永遠背負‘魔’之名？有誰愿意殺戮終日，他還那樣年輕，心卻那樣蒼老……

不知道有多久，我同他一起跪在那瓢潑的大雨中……閃電亮起，那熾烈的白光猛烈地撕裂天空，在那雷雨之中我們就那樣一同緊擁著……他緊緊地抱著我，緊地像是要將我的身體揉進他的骨中……血中……

“影……影兒……”

我聽見他那顫抖的聲音不斷地在我耳邊低喃著：“影兒……我的影兒，不要離開我……你是我在這冰冷世界上唯一讓我感到溫暖的……我這蒼白的生命之中唯一的留戀……”

天魔卷

雨夜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