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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充斥著十萬個為什么,可惜連問的機會都沒有。我想象著醫生在我的驗尸報告上寫:“激吻缺氧窒息致死”。真丟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好容易,他終于愿意給我重新呼吸的機會。激烈地喘息著靠在我的耳邊:“我……我做你的狗。煙輕,只要你點頭,我做你的狗。雖然我是個爛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會,可是只要你說,我就去做。打人,還是上大學,只要是你說的,我一定會做。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就讓我呆在你身邊,好不好?”
“你——瘋了!”一次又一次,我不停地說。
“是,我是瘋了。我對自己說過很多遍,我不能這樣,我應該找個女人,而不是老想著個跟我一樣的男生。可是,我找了,那又怎樣?我的心里就是只有你。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眼里就只看得到你了。你覺得惡心對嗎?我以前碰到這種人也覺得惡心極了,可是沒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也是了。我覺得自己真賤!賤骨頭!可我……”他實在說不下去,靠在我肩上喘氣。
我被他的話一句一句打在胸口上,痛得要叫出來。渾身忽然沒了力氣,貼著墻壁慢慢地滑下來,坐到地上。
我的心里就是只有你。……我的眼里就只看得到你了。……你覺得惡心對嗎?……可是沒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也是了。……我覺得自己真賤!賤骨頭!
賤骨頭!
我忽然很想哭。
那個夜晚,我以為我會做噩夢。看到兇殺現場,或是被王燁突兀地表白。結果沒有。
我夢到我在一條沒有盡頭的長巷奔跑,一直跑一直跑,找不到出口。也沒有救贖。只是跑,向著不存在的終點。
睜開眼,看到身邊躺著沈雨濃。那一剎那,忽然覺得我的現實和夢境顛倒了。睜著眼看了他好久,才確定這就是現實。
孩童時的金發已經漸漸變成小麥色,柔軟地搭在我的肩上。俊挺的鼻梁,微薄的唇顯出一個大男孩的雛形。我只動了一下肩膀,他立即就醒了。
“怎么又睡過來了?”晨起的嗓音干澀而沙啞,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才聽懂。
“我怕你晚上會做噩夢。”他揉揉眼睛解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留下一片扇狀的陰影,像停息著一雙美麗的蝶。“昨天才碰到那么恐怖的事。是我的話晚上一定不敢一個人睡。”
“還好啦。”我若無其事地笑,一副哥哥的標準樣子。
“哥,一個人碰到那種事會覺得害怕是很正常的啊。我又不會笑你。”
“我是真的還好啦。”
“可是我會。”
“啊?”
“我覺得很害怕。一想到萬一你回不來了,我就害怕得要死。”
“怎么……怎么可能回不來?你個烏鴉嘴!”我扯著嘴角,用拇指和中指結成一個彈弓輕輕彈在他的額角,他吃痛地叫起來。忽地整個身子趴過來壓住我,用同樣的手勢要彈回來。
我們小時侯常常這樣玩。拿床被子舞來舞去,一個壓住一個。
我忽然覺得很開心,我們還是跟那時一樣。一樣的。
我左右躲閃著他的手指彈弓,他鉆進被子里,披著整床被子以泰山壓頂的架勢壓下來。被子覆蓋面積太大,我逃脫不及,被當頭罩住。
“呀呀呀”我們開始亂叫,鬧成一團。他現在已經不比當年只有被我欺負的份,手長腳長又有重量。一不小心,我被他亂蹬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