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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跟你在一起吧。

謝曉華不說話，光是嗯著搖搖頭，玻璃窗上隱約映著個人影，是黎葉的樣子。謝曉華伸手想要摸一下他，那個人影轉(zhuǎn)過去，忽然就遠了。

燕姨說，曉華，你跟他們說，讓他們回來吧。

謝曉華用了很長時間思考這句話，他沒有結(jié)論，燕姨也沒有，說過一遍就不敢再提。

謝曉華回到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時間果然過了很久，久到人都已經(jīng)走了。錢包還好好的放在床上，里面少了幾張錢，多了一張紙。黎葉用秀秀氣氣的字，給他打了個欠條。

44.地垠

往西是一片荒野，腳底下一條公路直通天邊，公路兩邊的土地都是風(fēng)干了的戈壁，土摻和著砂石，偶爾有一蓬低矮的禿草，更襯得天高地遠。

走在公路上，吹著秋天的風(fēng)，風(fēng)過之后的天空晴藍，天邊模糊的白著，接著地面。

四野的空曠環(huán)圍著，延展著，沒有盡頭。

黎北跟黎葉從車站出來，上了公車坐到終點站，走出去又搭了一輛往西的卡車，卡車是長途運貨的，黎葉攔車，黎北上去招呼，司機師傅看見他有點怕，說起話來知道他也是開車的，一路上聊得熱鬧。

半道上司機拐青海，問他們上哪，黎北想了想，還是往西頭去，西頭更遠，更放心。

下車接著攔車，還是黎葉站在路邊伸手，黎北蹲后頭抽煙。

這回的司機笑著招呼黎葉上車，看見黎北走過來就變臉了，非要他們出車錢，要不就帶黎葉一個。黎北上去捶了他一拳頭，打得他滿臉血。黎北想著把他拽下來，自己開車走，黎葉拽著他不讓，司機趁亂推了黎北一把，把門關(guān)上，一溜煙跑了。

黎葉嚇得不輕，趕緊拉開衣服看黎北的傷，還好沒碰著。

黎北說，哥，別干壞事。

黎葉說，好。

然后就是走，沿著公路往前去，走了半天沒什么車經(jīng)過，經(jīng)過的也不停。

秋天天涼，戈壁上大太陽直射下來，光還是烈，兩個人頂著衣服一前一后走，公路貼地面泛著一層水霧樣的光，人影在路上拖得長長的，微微晃著。

哥，黎葉追著黎北，想起來就跟他說句話，聲音響在一片空曠里，貼心的好聽。

哥，我們要是一直攔不到車，就走過去吧。

那多遠，肯定能攔著。

沒事，咱們一天一天慢慢走，一邊走一邊看風(fēng)景。你看這路兩邊的戈壁灘，這么大的一片地都沒有人，以前光是在書上看過，頭一回自己看見。

戈壁不好走，有狼。

我知道我知道，說是晚上會有狼出來，把爪子搭到人肩膀上，一回頭就要被吃了。咱們不回頭就行了。

狼咬你后背。

黎葉一哆嗦，伸手拍拍脊背，怕后頭有東西。黎北聽見他停下，回頭看著他笑。黎北伸手攬著他肩，說有狼也不怕。咱們找個鐵皮箱子，白天拖著走，晚上就躺在箱子里睡。

黎葉聽得呵呵笑。

黎北問他笑啥？

黎葉說拖著個箱子，那不是走得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