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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是把放雜物的副廳整理一下,兩三個月內還是可以再住個人的。
于是,韓煜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決定發揚現在北京市的合租精神,找個短期住房的租客。
招租啟示在指定路段貼出后,沒兩天,第一個租客就找上門來了。
上門是一年輕女人,儀容打扮韓煜勉強還能接受。唇環而已么,沒什么大不了的,韓煜也見多了,這年頭二十一世紀的,乳環都有人穿。好在對方和韓煜討論租房條例時,人也算客氣,聽韓煜說完租金后。‘啪’她就把錢給掏了。
韓煜后來回憶,再來看房的幾個租客完全沒有眼前這女人甩錢甩的如此剽悍啊!那架勢,簡直是不把當錢當錢甩啊。誒?你問那當什么?當凱子甩啊!(……)
在韓煜印象里,能把錢當成凱子甩的那都是相當豪爽的!然,就憑對方掏錢的那爽快勁兒,韓煜很是滿意,當下就同意她入住了。
可此女一但住下,那毛病可就出來了。
女的是玩樂隊的,基本上個人生活亂成一團糟。半夜歸宿什么的,韓煜忍了,畢竟他自己也是經常在半夜搞創作的。
有時他也是那種半夜不睡覺,拿著小刀具敲石膏的混蛋,沒資格跟人計較。
但關鍵的是她天天在家里整那個韓煜一個字也聽不懂的歌兒,底兒天的大清早站陽臺上飄那高音,時不時還學獅子來段獅吼,這讓韓煜天天早上出關刷牙洗臉時,頓頓都起一身雞皮疙瘩。那聲音,說不中聽了,就跟那指甲摳那毛玻璃似的,格拉格拉的。
大清早的聽這到聲音,寒磣人么不是?
沒倆天下來,韓煜就開始做噩夢,夢中的美女怪獸天天朝自己怪叫,韓煜立即抄起自個新雕的石頭就砸過去,那叫一爽快!
韓煜也不是沒找她談過,讓她在家的時候整兩句鄉村民謠什么的也好,可她不干啊,主流人家瞧不起啊。
韓煜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搖滾,比如bon
jovi的韓煜就很喜歡,當然也有一半玩CS的功勞,但韓煜只求她能別天天抱著電吉他,彈高頻尖音,整那黑金、死金的就成,韓煜接受不了那除咆哮就是嘶吼的玩意兒。
這兒是北京,不是內蒙,招不來狼的。
結果,此女一聽韓煜這么說,倍兒鄙夷地打量韓煜,目光跟看火星人沒差兒地說:“哥們,中國就是有你這種人,純正搖滾才發展不起來!”
這話真犯韓煜沖了,韓煜點著煙,也看著此女說了:“成啊,丫去霍營或者鼓樓呆著吧,這地兒不夠豁亮,容不下您。”
完了,韓煜也不再羅嗦,直接把此女的行李搬到樓下,把租金全部退還,分文未要。
末兒了,韓煜擠兌人家說了,這幾天伙食也不收了,全當支援中國地下搖滾藝術了。
韓煜真覺得現在人的審美有些偏了。
一個比一個印象,一個比一個抽象,一個比一個詭異。結果還他媽一個人比一個憤青地說你不懂現代藝術,說你是傻逼,讓不是搞純美的韓煜都有些招架不過來。
上次韓煜跑了趟大學生美術展,那一圈轉下來,韓煜只覺得得瑟,一馬桶擺那兒也叫藝術,還他媽拿了一獎,雜七雜八的東西往那一堆,那就管叫行為藝術。拿著畫筆戳倆下,顏料隨便抹一抹,基本上的陰影都亂畫的那管叫印象。
操!這不是耍人么!
韓煜藝術啟蒙導師是國畫師,韓煜從小學的耳熏目染的全是中國水墨印刻藝術。雖說后來改修西畫了,可骨子里的審美變不了。
對于現代派藝術,韓煜也能欣賞,如果說畢加索和梵高等人的作品韓煜還能勉強瞧出點藝術成分在里頭,那現在大學生弄的,韓煜是一個也瞧不出名堂。
沒法兒,韓煜只能說服自己審美有極限,眼里的美感還不夠,或者是現在純藝術限定位的讓自己沒法認同了。
話說回來,整個北京里搞純美的北漂里有幾個年輕人?
除了韓煜導師后來收下的幾個閉門學徒,韓煜真沒再見過其他的了,就是韓煜以前的師兄師姐他們也不是走純美這條線啊。
前段日子,回南方拜見老師的時候,師母也抱怨了,現在搞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