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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高頭癡然笑了，從眼角滑至耳蝸的淚水滾熱得幾乎能灼傷他的臉，簡古明不由偷偷高興著他能夠驕傲地說出了那句話，他為那句話自豪了，他說他不要他們就是了，不要就是了……看，他真的很豁達(dá)大方，對吧？只要不是他的，他不會硬抱著不肯撒手。

簡古明很自私，他明明就很自私，即使不是他的他也會搶著要，可是，他們不同──他居然這樣在乎他們，在乎他們不是東西，在乎他們的感受，在乎假如是搶著來的，他只會更加悲哀。

“是麼？我沒有資格？”龍士難得認(rèn)真地打量著這張和他相同的臉，這個和他完全不同的人，半晌後又再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他帶著冷酷和決絕轉(zhuǎn)過身，他邁開了腳步，道：“也許吧，可惜我有的是本事。”

“站住！”模糊的視野映著龍士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簡古明大喊著叫住他，在那人停下腳的時候，他吃力地呼吸著想要舒緩胸口的疼痛，他忍著喉嚨的酸苦不敢低下頭，艱澀地哀求著：“拜托，你放過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們都很喜歡小孩，我已經(jīng)傷害過無釋一次了，他甚至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你別讓莫訣也嘗到那種苦……”簡古明的余音未散，龍士的身影就徹底融入了黑暗當(dāng)中，他自嘲地閉上了嘴，仰望著黑得深不可測的上空，想著他們或者不需要他的關(guān)心，還有他的孩子啊……他最恐懼的黑暗如今是他最親密的夥伴，簡古明干啞地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第一聲嗚咽響起，他的聲音就重濁得更像是在慟哭，透露著深深的無助。

今天，他和風(fēng)無釋才去給孩子挑選了一下午的東西，莫訣用心給孩子搭了嬰兒床，在睡前，他們都親吻著他的額頭對他說晚安，緊緊抱著他和孩子……可是，現(xiàn)在怎麼會是這樣，簡古明不能明了。

終於是明白到原來眼淚在失溫後是這樣的冰冷，冷得他的眼睛都是錐心刺骨的疼。簡古明第一次體會到，因為在這天之前，總會有人在這種微咸的液體冷凝前將它抹掉，似乎是怕它會凍傷了他，會讓他難受。

不知道怎麼回事，簡古明忽然想起了他小時候的一位老實的保鏢，他某次受傷之後，某天他不再保護(hù)他了，他離開了。日子過去了，他有天參加了某個人的生日聚會，在某個地方，他聽見了那位曾經(jīng)很保護(hù)他的保鏢畢恭畢敬地稱呼另一個人少爺，少爺……

在這某個剎那，簡古明想著，他或許真的并非無可取代。

81

靜謐的深夜，越天大廈也很沈寂，直到有些許不尋常的氣息悄悄融進(jìn)了這里。莫訣倏地睜開眼睛的那刻，風(fēng)無釋也伸手扭開了燈，驟臨的光明扎疼了他的瞳孔，也粉碎了讓人可以掩飾內(nèi)心的保護(hù)層。

“簡，醒醒，你怎麼出這麼多汗？”風(fēng)無釋焦急地問著，怕簡古明是熱壞了，他坐起身把被子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