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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柳初不太自然的避開視線,低頭時又看見了莫青荷中指上精光四射的戒指,他低聲道:“看到兩位的關(guān)系,我很慶幸?guī)煹苡辛藗€好歸宿。”
“師父走后青荷一直沒人照顧,我雖然想護(hù)著他,但我一個唱戲的也是有心無力,最多能在臺上幫襯幫襯,現(xiàn)在將軍看得上他,我也就放心了。”
相比莫青荷做出的柔媚,莫柳初要男子氣許多,認(rèn)真起來頗上得了臺面。他將兩手交叉放在膝上,夸了幾句師弟的好,又贊沈培楠平易近人,沒有師長的架子。
然而背地里他幾乎要怒得跳起來了,過去莫青荷執(zhí)行過不少任務(wù),時限都很短,有時吃一頓飯,跳一支舞就結(jié)束了,最長也不過五六天,從沒有像現(xiàn)在被這土匪鎖在身邊三個月,最可氣的是沈培楠嫖得津津有味,一時是不打算將他的青荷還回來了。
他不斷告誡自己莫青荷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這一切都是為了信仰,但莫青荷在沈培楠懷里撒嬌的樣子不斷閃過他的腦海,師弟的演技太好了,好的快要讓人看不出是在演戲,他恐慌起來了。
莫柳初坐在豪華的客廳里,他越看對面的兩人越覺得像一幅西洋畫,一個體面氣派,一個溫柔和順,自己卻是多余的,浸了汗的布衫多余,打著繃帶的腳也多余。他恨不得這是戲園子,在戲里他是個英雄,下了臺,他是個瘸了腿的狗熊,什么辦法都沒有。
他的眼睛瞟著角柜上的百合絹花,下面放了一支鉆石鑲嵌的步搖,打著珍珠絡(luò)子,若是戴在醉了酒的貴妃頭上,像極了一團(tuán)亂蓬蓬的星。
他開始恨自己把青荷推進(jìn)來了,畢竟信仰是一回事,親眼看見自己被戴綠帽子是另一回事。
那邊沈培楠也不自在,他覺得讓莫青荷遭了這么大的罪,理應(yīng)允許他的親人前來探望和安慰,但真把莫柳初接來他又莫名的氣悶,有種臥榻之側(cè)被人覬覦的不適感,他存心要給這招人厭的師兄顯示自己的好。
他把平時不茍言笑的樣子收了起來,專心致志與他討論天氣時局,問一會腳傷好的如何,又感嘆沒聽過莫先生的戲,最后把話題扯到莫青荷身上,說他傷口疼時怎樣纏人,聽故事時又怎樣純真。
這三個人面對面坐著交談,都掛著笑,肚皮官司卻不知打了多少,莫青荷心力交瘁,他怕柳初吃醋露出馬腳,怕自己的心被他誤會,又怕沈培楠發(fā)現(xiàn)他和柳初的關(guān)系,忍著心疼和委屈兩邊安撫,表情多得連臉頰肌肉都酸疼起來。
正好老劉送來一只盛著碎冰塊的玻璃大碗,頂上擺著一枚枚挖成球的西瓜,紅的潤澤,白的晶瑩,很是清涼喜人。莫柳初夸贊將軍府邸的廚子講究,沈培楠與他謙讓,明明只是一碗西瓜,被打太極似的推來推去,半天也沒人動。
莫青荷覺得自己快累死了,當(dāng)即誰也不讓,搶過碗抓著勺子埋頭大吃起來。
他其實(shí)不拘小節(jié),為了給沈培楠留個小娘們的印象,平時免不了翹著蘭花指裝樣子,這時一生氣就忘了,吃的稀里嘩啦響,沈培楠和莫柳初聽見這聲音,一起盯著他看。
莫青荷吃著吃著發(fā)現(xiàn)說話聲停了,一抬頭見兩人都望著自己,嚇了一跳,塞了滿嘴西瓜,氣呼呼的嘟囔:“你們看我干嗎,我熱還不行么!”
沈培楠在北平住的是周汝白的洋樓,廚子也是周家的,很能做些地道的北平小吃,中午熱熱鬧鬧擺了一大桌子菜,開了一瓶白蘭地,算慶祝莫青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