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羽千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腳步很平穩,表情卻有著勉強壓抑的忐忑。
從鄭公公將那包迷藥交到她們手里的時候,看到他一直緊緊皺著的眉頭和臉上比以往更深的皺紋,她們就已經開始不安。而在知道竟是要隨皇上親征的時候,不安就更嚴重了,她們想不通為什么親征會要帶上一直被關在偏殿中的囚犯。
任極和莫紀寒交手時的情形還歷歷在目,當時她們還以為自己會性命不保。誰知任極并未追究,好不容易才松口氣,鄭海給她們的迷藥又讓她們把心給提了起來。那些不安有對她們自身的,但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卻是為著莫紀寒。
雖然對于莫紀寒之前挾持任極的舉動她們又驚又怕,但還是忍不住會為他擔心。畢竟在宮中,會不把她們當成奴才當成狗的主子,實在是太少太少了,即便他只是一個囚犯。
莫言和柳鶯先到任極身旁在案幾上恭敬放下小點和香片,然后便朝莫紀寒走來。莫言將捧著的另一盤小點交到左手,右手在床頭倚著的那面廂壁前摸到一處微凸的雕花略微施力向下一板,輕微的木頭摩擦聲后那里竟被拉出一塊隔板,橫亙下來就成了一張小方桌,做得極為精巧。
莫紀寒瞧著她們把點心和香片一一放好,半晌后才道:“多謝。”他現在需要找些話來說說,不然又會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莫言頭次聽莫紀寒道謝,呆怔之下完全沒有反應,柳鶯倒是機靈些,片刻后就已回神,輕輕笑了笑:“莫將軍,請用吧。”
之后車廂內又安靜下來,莫紀寒發覺無話可說,只好悶不吭聲的往嘴里塞東西,幾乎是嚼都沒嚼直接咽下去,完全的食不知味。心里亂轟轟猶如被揉成一團,各種各樣的思緒紛至沓來又忽閃而去,什么也抓不住,似乎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沒想。
任極仍低頭在那時拿著筆寫寫劃劃,看過一遍的奏折又被他拿起擺在眼前,卻是心浮氣躁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心里大罵自己堂堂九五至尊居然昏了頭給自己找個天大的麻煩。也想不通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怎么之前的好整以暇立刻就變成了不知所措,簡直是該死的見鬼!
龍輦再大畢竟也有限,任極又沒有絲毫掩飾,他煩躁的情緒輕易就被人看了出來。這股怒氣來得莫名其妙,莫紀寒自然是裝作不知,自顧自的想著心事,很快的注意力又回到那封急報上,眼見他們出京是往南方去,心底開始悄悄升起一絲希望,或許,他還能再逃一次。
莫言和柳鶯感受到任極的情緒自是無法強裝鎮定,主子可怕的怒氣讓她們打顫的雙膝快支不住也在發顫的身子,即便她們覺得自己并未做錯什么事,還是幾乎忍不住跪下來大叫“饒命”。
這一天從莫紀寒轉醒起就分外難捱,即使后來任極索性棄輦騎馬,但大隊的護衛讓他無法盡情馳騁,那股焦躁之氣郁結于心得更加厲害了。
夜晚降臨
大軍黃昏時就已安營扎寨,正中便是王賬,華麗的牛皮帳蓬占地足有五丈方圓,以翡翠屏風隔成了兩間,前為廳后為室,
莫紀寒眼睜睜看著銀鏈的另一頭被鍥入堅實的土地下,覺得眼眶陣陣發紅,要擺脫這些東西便要尋回內力,自己的內力又該如何找回來?
莫言和柳鶯都有些神情憔悴,端著原封不動的晚膳從里間走出來。任極不在,她們按他的吩咐給莫紀寒單獨送吃食,瞧見的卻只是他比先前更加難看的臉色,當下她們就明白這飯他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可看著滿滿的碗盤,她們該怎么和皇上交待?
兩人剛剛走出賬外就看到任極策馬在三步外勒住了坐騎,白馬一聲長嘶人立而起,前蹄就在眼前揮舞,頓時將她們嚇得呆滯分半也挪不動。
任極騰身瀟灑躍下馬身,掃過兩個侍女手上端的東西臉色一沉,莫言柳鶯心中驚跳,慌忙著就要下跪,任極卻一揮手:“罷了,下去吧,不必再伺候。”
走進帳中,明亮的燭光讓翡翠屏風顯得纖薄透明,里面人的影子打在上面顯得有些隱隱綽綽。任極突地止了步子,那扇屏風看起來仿佛成了不可攀越的屏障,因為他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尷尬。
比之早上的不知所措,這尷尬越發讓他無所適從,他腦子一定是出了毛病!
帳外突然一陣喧嘩,眾多的奔跑聲都向王賬集中而來,其中一個中氣十足的沉穩聲音正在發令:“有刺客,鳴梟已率人去追,剩下的隨我保護皇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