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知道了我的電話,主動打給我,”鐘聲停一會,語氣不屑,“我才不會和她聯系,我沒那么傻,她溜冰的。”
“什么溜冰?”
鐘聲有些不耐煩:“就是吸冰毒。”
蘇沫心里咯噔一聲,猶豫半晌:“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里?”
鐘聲反問:“姐,你這樣關心別人的事做什么?”
蘇沫被她問住,想起那男孩以往聰明活潑惹人喜愛的模樣,說:“上次你被人欺負,他為你和人打架,其他不說,他至少真心喜歡過你。”
鐘聲沉默一會,才道:“以前王翦讓我去一家酒吧我沒理他,好像他們那伙人經常去。”
蘇沫拿著手機,在屋里來回踱步,本想打給老張,最后仍是給那人撥過去,電話響很久,以至于她懷疑是否擾人好事,正要掛斷,那邊卻接了,王居安嗓音黯啞,像是喝了點酒,又聽見麻將推送嘩啦作響。
她一時頭疼,心說還不如知會老張。
王居安沒等她說完,打斷:“我兒子的事,你們家脫不了關系,他要是少一根汗毛,我跟你們家那些親戚沒完。”
蘇沫氣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倒賴我們頭上,這事和我表妹一點關系也沒有。”
王居安嗤笑:“那你還多管閑事?”
蘇沫穩住,不和他吵:“你以前說幫過我我卻不覺得,我今天這樣做,只想還你個人情。”
他不說話,蘇沫只聽見電話線那端隱隱的呼吸聲,接著道:“我表妹說,你兒子以前經常去一家酒吧,要不你去那里找找?”
王居安這才開口:“他又沒錢,能去什么酒吧。”
蘇沫道:“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她還說,你兒子現在交往的女孩叫馮瑜,她好像還吸毒……”
王居安聽得一驚,立時酒醒大半,掛掉電話,起身出門。
坐回車里,撥打王翦的電話,仍被拒聽,心亂如麻地呆坐半天,理清頭緒,翻出那張銀行卡消費清單來瞧,找出兒子慣常消費的夜店地址。
老張瞧他這模樣不敢多問,只將車開得飛快。
一路飆過去,王居安進門后四處瞧了一圈,沒見著人,抓了幾個小青年問姓馮的丫頭住哪里。
誰想那女孩艷名遠播,知道的人不少,有些人一臉曖昧地瞧著他。
那姑娘正和王翦在家里鬧別扭。
王翦初嘗性事,血氣方剛,連日來索求無度,完事后卻蒙頭大睡,半句話也不愿和她多講。姑娘氣不過,偷拿他的手機翻出鐘聲的電話號碼,給人打過去宣示主權。
王翦知道后,大發一通脾氣,便要走。
馮瑜更急了,哭道:“第一次看見你,我就喜歡上你了,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只有鐘聲那樣的才能入你的眼,你怎么做我都能容忍,就是受不了你和我上床心里還想著她。”
她梨花帶雨,哭得悲切,王翦漸漸心軟,暗想,鐘聲對我冷漠無情,就像我對她一般。
一時感同身受,他不覺抬手摸摸女孩的腦袋,嘆息:“算了,以前的事誰也別提。”
馮瑜方止住哭,偎進他懷里,兩個年輕人摟摟抱抱,立時催動興致,就要開拔。
敲門聲咚咚響起,外面的人大喊:“王翦,你給我出來。”
王翦嚇得一激靈,隨即冷靜下來,對馮瑜說:“是我爸。”
馮瑜慌忙整好衣服,去開了門。
王居安瞧見這一男一女,滿屋子亂七八糟的景象,和著一股污濁氣味,心里頓時涼了半截,也沒了脾氣,只站在門口問兒子:“王翦,你到底想怎么樣啊?”
王翦不言語。
王居安說:“跟我回家。”
王翦說:“我不,我在這里很好,比在家里要好,在家里,在加拿大,只有我一個人。”
王居安嘆氣,看了眼馮瑜,對兒子道:“你跟我回家。”
王翦不做聲。
王居安指著馮瑜:“她吸毒的。我再問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去?”
王翦愕然,又見姑娘臉色慘白,再瞧向他爸,猶豫后,仍是字字清晰道:“我不回。”
王居安再不多言,轉身下樓。
馮瑜抱著王翦哭道:“我以前試過那東西,現在沒有了,你相信我,我們這些天一直在一起,你幾時見我碰過那些呢……”
王翦充耳不聞,關上門,跌回沙發里沉默。
老張見王居安下來,卻沒瞧見王翦,急問:“老板,小家伙不在上面?”
王居安擺一擺手,只說:“回家吧。”
老張心里沒底,見他臉色頹敗又不敢多問,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慢慢開車。
電話卻響,王居安拿起來接了,淡淡“喂”了一聲,那邊人說:“我才聽到一些風聲,證監會打算徹查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他一言不發,掛斷電話。
老張往前開了幾步,終是在路邊停了車,忍不住勸:“老板,這外面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太危險了,不管怎樣,先把孩子帶回家再說。”
王居安置若罔聞,他將胳膊肘支在窗沿上,手指按住太陽穴,過了很久,低聲道:“老張叔,我很累,很累。”
老張沉默,心里跟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