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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道:“他說了,不想為這種小事麻煩王工。”
從蓉笑道:“我又不是說工作,我是說你倆的事。他們這樣的人誰不愛面子,既然你能為王亞男著想,怎么就不能替她侄兒想想,這王家的人,都是一個脾氣。你倆既然已經(jīng)開始了為什么還避而不提,男女之事也要點上進心,要我說,就算他現(xiàn)在拿你當一普通床伴,你就努力加深他對你印象,把普通變成不普通,然后發(fā)展感情,成為他那些緋聞中的一個,接著運用你的體貼和賢惠變成他想歇息的港灣,再用你的忍耐成全他偶爾的放肆,讓他覺得只有你不會約束他并且不離不棄,這樣你就離正牌女友的名分越來越近,最后,說不定還有機會登堂入室。”
蘇沫道:“你別再拿我窮開心。”
從蓉說:“其實,你倆男未婚女未嫁,想開了也就這么回事,跟職場一個道理,老板喜歡什么樣的員工,男人喜歡什么樣的女人,你得慢慢摸索逐步改進,機會不是沒有,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你要真沒這方面的打算,又何必去求他?”
蘇沫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些兒犯糊涂,一時覺得是這么回事,一時又覺得不是,當下沒做聲。
從蓉看她一眼:“你都有這打算了,就對人好點,對人不冷不熱的還想求人辦事?這種人,只有人上趕著他的,你幾時見過他上趕著別人,你又不是官二代。”
接下來的幾天,蘇沫都心不在焉,照顧宋天保的時候,她給父母打了幾通電話,蘇家父母和清泉就要回來。蘇母在電話里對女兒笑道,說你爸在船上和同行的人吹牛,說自家姑娘的工作多么出色,在大公司里做事,還經(jīng)常參加董事會議,別人都羨慕得很。又說,這回,你爸可是真高興了,說佟瑞安那小子是有眼無珠。
雖知道老人家多有這樣的虛榮心,但是現(xiàn)在,這些話聽在蘇沫耳里卻很不是滋味。早前她去公司整理文件,因趕時間,身上穿的仍是看護宋天保時常穿的t恤牛仔褲,結(jié)果走進辦公大樓的時候,她心里就老不自在,一路上總覺得旁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兒特別。到了樓上,座位上多了個年輕姑娘,她的電腦倒沒人用,被人擱在一旁。蘇沫提交了資料,心里更加空落落。
蘇母還想和女兒說幾句話,宋天保又開始走音跑調(diào)地唱歌,蘇沫忙掐了電話。她心情不好,越發(fā)想女兒,只覺得自己沒出息,環(huán)顧四周,王家大宅落在陽光下,像一張與世隔絕的網(wǎng)。
蘇沫想了想,去門外給莫蔚清發(fā)了條短信說,我有事找你幫忙。
她心想,莫蔚清這人也是心高氣傲自負又自卑,旁人若是表示安慰同情,她多半不買賬,如果說有事相求,她未必不會理。
過了一會兒,那邊倒是回電話了,莫蔚清的嗓音略顯低沉沙啞,蘇沫按捺好奇心,直接道:“我最近認識了一個男人,他還有些身家,就是難伺候了些。”
莫蔚清咯咯笑起來:“恭喜,第二春、飯票子都有了,你這是來向我討經(jīng)驗么?”
蘇沫說:“在他跟前,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對,主動些又怕人看不起,不主動又什么都得不到。”
莫蔚清說:“他既然給你機會就是看得起你,不管是身材外貌還是性格,總會有一點合他心意,你有了這個機會,其他的就別多想,唯一要考慮的是,怎么成全他。想他所想,急他所急,凡事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事情就簡單多了。都說無欲則剛,你還要時刻給自己催眠,你對他沒有任何要求,他對你卻可以予取予求。但凡有點身家的男人都好臉面,好臉面的就會有大男人傾向,時間長了,怎么會沒有憐憫之心。”
蘇沫聽得很壓抑,莫蔚清繼續(xù)說:“當然事情都有兩面性,時間一長,你也會面臨其他問題,兩人經(jīng)常接觸,一起吃飯上床,慢慢地,你會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無論是經(jīng)濟、心理還是生理,慢慢地……”
大熱天的,蘇沫忽然覺得背脊發(fā)涼,打斷道:“我知道了,你最近還好嗎?”
莫蔚清說:“就那樣唄。”
蘇沫問:“去醫(yī)院檢查了嗎,預(yù)產(chǎn)期具體是什么時候?”
莫蔚清沉默了一會兒:“孩子我沒要,打掉了。”
再問,她更不愿多講。
掛了電話,蘇沫把手機拿在手上掂量了很久,像是和自己賭氣一樣,終于又發(fā)了條短信出去:“有時間嗎?”
過了很久,那邊回了個問號。
蘇沫又發(fā)一條:“幾時回來?”
又過了很久,那邊回:“明天。”
蘇沫回:“回來后,我想請你吃飯?”
那邊回:“在哪兒?”
蘇沫還在想。
那邊又發(fā)來消息:“你家?”
“嗯,”蘇沫屏息靜氣,把最后一個字發(fā)了出去。
隔一天傍晚,王亞男回家早,蘇沫提前準備好飯菜就走了,到家后又做了幾樣精致小菜,等了半天不見人來,發(fā)短信過去問,那邊到了夜間才回話,說有事,今天就算了。
蘇沫一個人慢慢嚼著幾盤冷掉的菜肴,食之無味,末了全倒進垃圾桶。
周末,父母和清泉回來,蘇沫正在家里準備午飯,聽見門鈴響,忙去開門,王居安站在外面,她脫口而出:“你怎么來了?”
王居安熟門熟路地進了屋:“不是你讓我來的?”
蘇沫跟在后面:“今天我爸媽孩子都在家。”
王居安問:“不是出去旅游了嗎?”
“已經(jīng)回了,在樓下遛彎,”蘇沫本想說,又沒讓你今天來,卻給咽回去,只道:“要不……改天吧。”
王居安瞧著那一案板的食材,說:“你倒是挺喜歡做飯,還沒做夠?”
蘇沫說:“給家里人做飯是樂趣,人這輩子,吃飯最重要。”
王居安沒答話,直接道:“借下洗手間,”他走進去擰開水龍頭洗手,完了問,“擦手毛巾在哪兒?”
蘇沫過去遞給他。
王居安隨手掩上浴室門,直接把人推到門后抵在墻角,低聲笑道:“你看現(xiàn)在這樣多好,做什么還要正兒八經(jīng)地和我談,沒勁。”
“別鬧……”蘇沫推他,卻想起莫蔚清的話又一時收了手,心說都已經(jīng)這樣了,不如等事情先了結(jié)了吧。
王居安見她一副乖覺的樣子反倒停下來,抬起胳膊撐在她身后的門板上,要笑不笑地瞧著她。兩人面對面站了會兒,他收起那點笑意,略微低下頭。
蘇沫頓覺不堪,有些狼狽地別開臉,他碰到了她的鬢角。
四周很安靜,鑰匙轉(zhuǎn)動,開門的聲音顯得十分清楚,兩人這才分開,蘇沫趕緊往廳里走,蘇家父母帶著清泉進了家門,抬頭,瞧見自家女兒身后多了個男人,十分驚訝,一時間大眼瞪小眼同來客相互打量。
蘇沫尷尬說了句:“這位是我同事,路過,上來送點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