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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他縱聲大笑,好孩子,你果然是有趣兒。你不想救你那王爺哥哥了?
我就是在救他。你不是早已經知道,我狠毒,而且不擇手段,殺人并不手軟,即使你是皇帝。我也笑,比他還要得意,同時手上用力,瓷片入肉,鮮血淋漓,他雖仍在笑,頸上肌肉卻耐不住一陣抽搐。
你以為你能夠挾持朕救了他?你以為你能逃幾天?他冷笑。
你不明白,你不會明白。他永不會明白我有多愛我的哥哥,又有多恨這個叫做水青闌的恩人。生,或者死,便是聽天由命,我不想再選擇。
寒鴉棲樹,冰涼的啼叫聲撕破了月色中寧靜的天空。樹梢的頂端展露出來的滿天星斗,晦暗不明,蒼穹之下竟無一線光亮,漆黑一片,天亮還有多久?
哈哈李慕放聲大笑,慢慢地坐了起來,我綁在他手腕的帶子寸斷滑下,我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點中穴道歪倒在床上。
他憐惜地掠了掠我的頭發,含笑道:傻孩子,朕既然沒有廢你的武功,自然就是不怕你的暗算。別忘了,朕練功夫的日子,比你的年紀還多得多。你真是不想活了,朕就成全你。
他輕輕地拉過我,寬大的手掌按住我的口鼻,在我耳邊笑道:朕親手幫你了結,然后再去收拾水青闌,如何?
不,剛才一時情急,但此時想到哥哥他真的已無生路,全是我害的,恐懼猛地荮住心臟,比那只大手更讓我無法呼吸。是我害死他的,我害他棄了一切來救我,害他為救我受了重傷,現在又害他喪命,甚至牽連他一家九族,皇后姐姐,還有小皇子頎兒,那個粉嫩嫩的才三歲不到的小人兒我為什么不多考慮考慮無力掙扎,我死死地瞪著那個一臉笑容的人,那笑容在窒息時迷離的眼里漸漸扭曲猙獰,然后一片漆黑。
李慕的手突然拿開,我控制不住自己大口喘息,眼前還是黑的,卻又暈不過去。
李慕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笑道:死也不會這么容易,朕不急,朕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玩。一團布塞進我口里,他高聲道:李忠,把這小東西帶出去吊起來,先打五十罷。
27.長夜無涯
沾水的鮫皮鞭子落在身上,帶著風聲劈啪做響,可并不如何痛。那藥模糊了身體對痛楚的感知,清醒的只是神智。眼睜睜看著那條黑色細鞭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極圓潤的弧線,帶起無數水滴灑落的銀星,破碎的紗衣滿天都是--動刑的太監手法真好。
只不過后來,星子都變成了紅的。
我抬眼望向樹隙間的天,云的縫隙或深或淺\,沒有月光,只是一片或靛或墨的藍一切都在旋轉好累我垂下頭,目光越過已經破碎了的身體,看見地面聚積的那一攤鮮紅,睡吧,一睡不醒,便絕了這險惡崎嶇,背叛陰謀\,只是黃泉無路,幽魂惘然,卻不知哥哥他將會去哪一處?我們能不能相聚?
皇上,皇上,王爺暈過去了驚慌失措的稟報,腳步踢踏,但我已經沒有力氣聽清下面的話,王爺,自然不是我,但那是誰與我又有什么干系?
漂浮,鬼手,尖利的指爪我嘶喊狂叫,卻抓不住任何東西,那撕扯著我的身體、吞噬著我的血肉的面目猙獰的黑影里,竟有一個是水青闌我愛的哥哥,或者,我恨的恩人。
熟悉的異香沁入百脈,痛得輕了,飄飄然眼前是花團錦\簇、人間仙境人間睜開眼,仍然是那間富麗堂皇的寢殿,帳子上墜著無數金鈴的流蘇在晨風里輕輕晃蕩,細碎而**。空寂,連鳥聲都一些不聞。
陷在錦\緞堆里的這具身體不像是我的,根本不聽使喚。殿內濃郁的異香腐筋蝕骨,能動的只有眼睛。直到午時,一群太監擁進殿內,扶起我喂藥吃飯,用藥膏涂抹全身。我才發現自己竟是一絲不掛地**在錦\被里。一切由人擺布,全無自主的被那一雙雙眼看個清楚,被那一雙雙手揉來弄去,這樣的羞辱令我五內俱焚,卻又無法可施。
傷一日比一日好,皮膚上也疤痕也悄然隱淡,但筋骨一天天軟了弱了,武功不廢也其實盡數廢了。每日里只是吃藥,飯食少得可憐,有時甚至沒有。開始還知道餓,后來竟漸漸不再覺得,頭腦已是越來越不清楚。能做的事情只是睡,睡不著時看窗外的天空,聽著帳頂金鈴細碎的低吟。
李慕一直都不曾出現,罵人張不開口,發怒吐不出聲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寂寞、暴怒、屈辱、絕望和希望,這樣無聲無息的殘酷磨礪之后只剩下了憎恨。然后是恍惚,那些人每三天就給我服一次紅色藥丸,幽香繚繞的丸藥能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