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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卷著軍帳旌旗,殷正大怒,我拔劍奪馬沖入敵軍。副將兵士緊隨在后。手中劍是水青闌的佩劍龍吟,削鐵如泥的至寶。攻多守少,落處衣甲平過,血如涌泉,我的,敵將的,一樣鮮紅--我不在乎受多少傷,只要有一口氣活著回去,能夠問他一句得到一個回答,就夠了。
罷了,一切都不需要再想,也沒有精神再想。咬牙摒息,我靠的僅是丹田一口真氣,眼前一片刀光劍影,人影與血影糾纏在一起,眼前漸漸模糊,火焰、人群、天空,一切都籠\罩在紅色薄霧之中,只記得要殺!殺!
眼前是數(shù)條長矛,胯下馬一陣痙攣側(cè)向倒下,我用力一拍馬背騰身而起,身體不再是往日的輕盈,也許是盔甲太重,我側(cè)身撲上另外一匹,交換是腰側(cè)的一刀。我不怕,沖出去才是我最后的目的--或者,死!我不要完成卑賤的使命!
周圍喧嘩正緊,可我已經(jīng)看不清對面的人,只能沖殺。腰上突然一緊,一股大力拖拽著我向后退去,身體落在一個人的臂中,痛,回過頭是張慘白的臉,我的腰上纏的是條長索。我胡亂撕扯著那索、那人,手卻被抓住,無法掙脫。
不能被生擒,一定不能,沖不出去,我就必須要死!張口用力咬向自己的舌頭,我在心里暗笑,今朝紅顏明日老,離合豈應(yīng)盡悲歡。哥哥,即使你喜歡我,但舍棄我的時候也毫不猶豫,因為你不怕分離,你想要的更多。你知你將要負(fù)我,所以要我在你身上動刀,可那抵得什么?
哥哥啊,還記得我十歲的那年,你傷害了我,因為你說你是個男人,絕不做他人的胯下之臣!否則,寧愿死。那么我就不是男人么?你不要的命運\,為什么給我?
20.血色鈞天
整個世界都是猙獰的血痕,還有血一般彌散天地的火,無處可逃,無路可走,回過頭是張慘白的模糊的臉,怎么都看不清究竟是誰,只看見一雙血色的唇,似乎要將我生吞活剝。**、掙扎,可連我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死,或者生不如死?
楚兒!輕柔的**的呼喚象溫柔的雙手,越過奈何橋下綿延的火獄,硬生生將我拉回已經(jīng)決心舍棄了的人間--或許,還有眷戀?
睜開酸澀的眼,昏暗的燭光下是張**不清的臉,只那一身醒目的如雪白袍標(biāo)明了他的身份--水青闌。伸出手去,觸到的臉溫如昔,可是蒼瘦憔悴,隱隱有些粗礪,沙場的風(fēng)并不明白如何疼愛美人,刀劍也無眼,他的頸側(cè),有道獰艷的傷痕,刺痛了我的眼。
楚兒!似驚似喜,我已經(jīng)在他懷里,耳邊是他的心跳咚咚做響。他緊緊地抱著我,手揉弄著我的后背頭發(fā),近乎啜泣,楚兒,你終于醒了。
這懷抱阻隔了室內(nèi)地氣的陰寒、室外呼嘯的北風(fēng),可我愈覺得冷,左臂膀上的黃金臂環(huán)依然緊緊地扣著,似乎一生一世都會與我的骨血溶為一體。我突然想笑,他竟然能夠用這樣真誠\的語氣說出那么虛假的思念?
他松開我,將我放在枕上,咬著嘴唇,一絲黑發(fā)橫過他的臉,愈顯得那張臉蒼白,眼下濃濃的陰影證明他已經(jīng)很久的都沒有休息,莫名地一陣心悸,我側(cè)過頭,不再看他,閉上眼睛昏昏地睡。
他低聲道:為什么不等我的命令?只要你再等一等就夠了,為什么偏偏自作主張?你難道就那么想死?他哽住,頓了一頓,聲音已經(jīng)在不遠(yuǎn)處的桌邊,細(xì)微得幾乎聽不到,你若是你叫我如何
我慢慢坐起來靠上墻壁,冷冷道:王爺,戲演得再真,也不過是戲,我再不相信!我違了你的心意,你殺了我吧,這條命是我欠你的,都還了你也就罷了。我真的很累了。全身都在叫囂著痛,可我不能認(rèn)輸,他的打算我的懷疑,我一字不漏地全都告訴他--索性揭破了他身上那層溫柔的皮,讓他讓我一樣的鮮血淋漓。
他一語不發(fā)地聽我說,只是手越來越抖。
啪!
他手中的碗重重**,碎片和噴香的粥濺得一地。他狠狠咬著嘴唇,目光凝在我臉上,似乎要將我的臉挖出一個洞來。我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身后是冰冷的墻壁,搖曳的燭光在他輪廓俊美的臉上投下或濃或淡的影子,陰晴變幻,但也只是臉上的表情,我看不到他的心。
是!是我!胸口的衣服突然被抓住,他的臉近在眼前,第一次失了溫和淡定,滿眼的瘋狂和絕望,你這條命是我給的,我想把你怎么樣就怎么樣,你不服么?你也不想想,一個街頭要飯的臭乞丐,我堂堂東平王憑什么把你當(dāng)兄弟?沒有用我留你做什么?可你就是沒用,送進(jìn)宮迷惑不了皇上,幫不了我,反而和水知寒一起被趕出宮去,而且和那個雜種搞在一起不清不楚!現(xiàn)在對手是龍昔和李羨,我想你還有點用處,沒想到你竟然不做你竟然死也不做!
他用力地?fù)u晃著我,吼道:你為什么不做?為什么?我有恩于你,你用命來還不對么?
不對!我嘶啞著想要推開他的手,第一,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