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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出其不意的使壞,挺能撩人的,但其實真的讓人很有安全感。
韓驟喑啞低“嗯”了一聲,感覺嗓子有點干,他下面漲得難受,便轉了個方向,用腿將被子攏在懷里,身子與棉被之間毫無縫隙,之后深吸一口氣憋在肺腑,說話的時候幾乎不敢喘息,他說:“怎么辦,我硬|了。”
他倆這名分按說沒到那一步,但距離上卻也不差那一步。如果現在是白天,韓驟或許根本不會坦白,但黑夜賦予想念以力量,這讓他沖動了一把,他花了好大勇氣,電話那邊卻半天都沒再有動靜。
煙圈燃燒的細小噗噗聲從聽筒里飄過來,在迷離的黑夜中散開,韓驟好像聞到了煙草燃燒過的味道,他下面開始發(fā)疼,心里等得有些難耐。
許久,他聽見今墅安好像空咽了一下,接著說:“我也是。”
……
今墅安回來的那天是三月九號,那是個大冷天兒,他查了國內的天氣預告后,為了不讓韓驟來接機,故意將歸期與他說晚了一天。
當天下午,最后一所美院的校考結束了,頭兩天下過雪,窗戶望下去,能看見路邊黑乎乎的臟泥,大樹的樹枝上當啷著幾片頑強的枯葉,所有行人都縮手縮腳的,天氣異常寒冷。
之前校考完的學生都陸續(xù)回家了,但畫室里卻并沒有空,墻上一層疊一層的優(yōu)秀畫作還印著前人的名字,畫下坐的,卻已經變成了新鮮的面孔。
藝術高考是殘酷的,不管你是志在必得,還是依舊迷茫,這輛大巴車永遠不缺乘客。
藝術無止境,藝考有終期。這不是藝術的終點,也未必就會成為藝術人生的起點,歸根結底,它只是你想要改變命運時曾做出的一次選擇,是你為自己拼搏一次的機會,是漫漫人生路上一段辛酸又美好的經歷,僅此而已。
韓驟站在樓下,與這屆最后一批學生彼此惜別。
他拍了拍一個胖男生的肩膀,囑咐說:“回去抓緊學習,畫得那么好,別讓文化課扯后腿。”
胖男生眼睛有點紅,不知道被風吹得還是心情波動,他還沒張嘴,一起的高個子就賤里賤氣的說:“老師你別擔心他,宋胖兒女朋友是下屆的,他今年文化課要不行,正好能陪媳婦多來一年。”
“滾你媽!”胖男孩懟了高個兒一拳,高個兒被推了個小踉蹌,回頭拍拍胳膊重新湊回來摟上他的肩。
胖男孩掙扎一下,側開半步將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對韓驟點頭嘿嘿笑:“必須一年考上!韓老師也趕緊給我們找個師母吧,我這輩都有人開始曬娃了,你也抓緊。”
韓驟抹了下鼻子,心說你們師母情況可能有點特殊,孩子什么的困難啊。
“你想得可挺遠。”他抿嘴笑了下,朝對面駛來的出租招了下手,對他倆說:“趕緊走吧,一會兒交班該打不著車了。”
要回家的學生基本走差不多了,身后門市中裝修的工人也開始撤了。原先禮品店一家已經搬走,前幾日這里來了一戶新鄰居,看樣子準備開個抻面館。
韓驟吸吸鼻子,用插在兜里的兩只手將外套往一塊聚了聚,走過去透過遮擋布的縫隙往人家門市里張望。
“不冷嗎?”一聲問候在耳邊響起。
“還行。”韓驟下意識地說,下一秒他就愣了,心臟猛地一跳,整個人就興奮了起來。
他迅速地將手拿出來,一轉身卻撞進了一個懷抱。
懷抱溫暖堅實,帶著森林與煙草混合后的淡香。
只一秒,抱住了,又松開,從旁看來像是一場意外,當事的兩個人卻知道那是一次預謀下的刻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