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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真正喜歡的游泳,學校沒有。
“我大學常去隔壁北東大學的游泳館游泳,還托朋友在那辦了張學生卡。”中場休息,韓驟在額頸間囫圇擦著汗,順手將毛巾搭在肩頭朝今墅安走去。
“我也喜歡游泳。”今墅安頭發里滾下一滴汗,晶亮的水珠在他眉毛上停了片刻,掉在地上。他把一瓶運動飲料遞給韓驟,一邊說:“我原來是校皮劃艇隊的,當時還差點去參加奧運表演賽,后來因為國籍問題就沒成。”
“奧運,皮劃艇……”韓驟接過飲料瓶,笑著坐在球場一側的長條椅上,雙肘撐著膝蓋,身子前傾仰頭看他,把這二十多天一直想說的說了出來:“我總感覺你離我的生活特別遠,咱倆不像一個世界的。”
韓驟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心里卻涌動起些許傷感。他并不是個敏感憂郁的人,在外面混這么多年,什么奇葩,多高端的人士也都見過了,但他始終站在一個過客的角度,遇著有意思的就撿個笑,遇著牛逼的就捧個場,對于身邊所有的來來往往,他始終看得很淡。
唯獨今天,傷感來得莫名其妙。
今墅安滯了一瞬,看著他的眼神忽然就覺得熟悉,記憶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往外沖。不過他活太久了,復生后的幾十年中總會遇上幾雙相似的眼睛,而那些過客就像春去秋來的草葉子,讓他無法深刻的記住哪一個。
但無論如何,自己喜歡的人說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這事兒擱誰身上也不會太高興,他倆現在明明就坐在一張長條凳上,怎么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哪有不是一個世界,我就是比你多接觸了一個環境。”他手握著飲料瓶,手指在平身輕微擦動,“美國七成的奧運選手都是大學生,皮劃艇和擊劍、高爾夫都屬于學校里的熱門課程,我也是后來入鄉隨俗,去了大學才接觸到的這些。”
他擰開水瓶,瓶口在送到嘴邊的前一刻,看著韓驟說:“沒有遙遠,我現在就在你身邊,偏頭就能看見了。”
短短的一句話,直白得沒有任何藻飾,卻像帶著溫度一樣,一下子就暖了韓驟的心。
韓驟直直的看著他,看今墅安微微揚起頭喝水,那視線從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一直盯到裸露在半袖之外的手臂。純白的polo衫下是他剛剛運動過的身體,這身體結實而有力,配著差不多散盡的森林香氣,別有一番優雅之外的性感。
盯的人已經入神,豈料今墅安沒預兆的放下了水瓶,他順勢抬起手,食指指背在韓驟臉上抹了一把。
韓驟躲閃不及,看著那只手朝自己而來,心臟“咚咚咚”地瘋狂亂跳,臉在被觸碰到的剎那,哄地燒了起來。
“怎,怎么了?”韓驟緊忙轉過頭去,拿著肩上的毛巾假裝擦臉。
“臉上沾了個毛。”今墅安捻著手上的白色絨毛,手指在半空搓了一下。
“昂。”韓驟臉上越燒越熱,低著頭不敢看他,“可能,毛巾掉毛。”
接下來的幾場球是一對一,先前那對夫妻受不了找別人玩去了。今墅安網球水平一般,屬于能看不丟人的程度,就這樣,他接連給韓驟讓了好幾個球,韓驟還是輸得很慘。
韓驟知道自己心不在焉,當晚飯也沒跟今墅安一起,找了個理由就回畫室了。
之后的好幾天里,他一直咂摸著今墅安給他擦臉的動作,給學生做著范畫呢,一只手伸過來,他就下意識的臉紅。
“哎!”陸冶狠拍了他一把,“想啥壞事兒呢!”
“啊?”韓驟緩過神,用肩膀頭蹭了蹭熱得不正常的臉,快速將手里的畫畫完,下課鈴一響就往辦公室走,一邊信口胡說:“讓風吹著了,可能臉有點發燒。”
“你今年咋這么脆弱,韓黛玉附體啦?”陸冶跟在他身后,嘴咧得像個□□。
“你最近有什么好事兒啊?”韓驟搓著臉,走在前面也不看他。
“首付交了,合計來跟你說一聲。”陸冶急走兩步,胳膊搭在他肩上,“畢竟也有你的一分功勞。”
“祝賀!”韓驟擰開辦公室門的往里走,“喬遷之后望你追的姑娘能喝上現磨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