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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得上“眉眼如畫,豐神靈盛”。
千花明感覺眼前似乎有一道金光閃過,眉心輕斂,冰蠶絲所制的玄裳滑動,輕移下榻。他甫時走到御榻前,輕輕坐下,想近前細瞧,就被顧陶,也就是現在的南陌言勾住腰身,一把拉到了床上。
千花明愣在那里,不知眼前的國主是醒了還是夢魘。但可以確定的是,既然能動,應該是無大礙了。可眼下麻煩的是,這位國主將頭靠在他的懷中,手還緊緊摟著他精瘦的腰身,他扒了幾下,都沒能扒開。
“從前可不知南陌言有這等癖好,他的力氣幾時變得這樣大……待他醒來,我怕是辯說不清……”千花明感覺懷里的人蹭了幾下,似乎是在尋找舒服的位置靠著。“這個季節,哪里來的梅花香……”鼻尖處有細細的梅花香傳來,清香淡雅。“壞了!”千花明生來體內便有妖毒,出生時節又是盛夏,又加了一重熱毒,兩者混之,使他形成了烈焰體質。這烈焰體質,使他不能與尋常人親近,就是簡單的擁抱,也會使自己和他人身體受損。白天平常他可用藥壓著,但一到晚上,藥也壓不住。剛剛南陌言抱他抱得突然,他一時沒有想到這層,眼下就算驚醒他,也要與他分開。
“南陌言!”千花明語帶焦急,卻叫不醒裝睡的南陌言。剛剛他抱他的時候,就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比常人高得多。他如此急迫想叫醒他,怕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于是他故意松開他的腰,將手搭到了他的手掌上。千花明心一松,就要起身,看著南陌言呼吸均勻,并無不適,便擒住他的手,脈搏正常,身體溫度也并無變化。“怎會如此……碰過我的人怎會如此……”他臉上又驚又喜,南陌言輕嗯一聲,翻了個身,眼看就要從床上滾下去,千花明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了回來,南陌言順勢又鉆入了他的懷里,卻是一動不動,睡得極為香甜。
千花明不知這國主是醒著還是裝睡,他可從未聽說過國主有龍陽之好,更何況他不是正考慮著如何“除他而后快”嗎?梅花暗香一陣一陣,但他自認為不喜歡男人,借著月光看清茶杯的方向,手心掌氣聚集,將茶杯里的水引過來,直接淋在了南陌言臉上。南陌言感覺不對勁,微微移動了身子,松開了手,睡到了床的里側。千花明看出他是在裝睡,也不戳穿他,只在一旁坐著,虛睡了兩個時辰。
瓊窗天明,千花明猛然睜眼,卻發現身旁并無一人,南陌言并未與他睡在一處,他心下略安。他整衣正冠,彼時南陌言也醒了,他慵懶起身,不緊不慢地說道:“攝政王昨日照顧我,實在辛苦了。”只是南陌言對他向來倨傲,從不肯遷就,而且他醒來之后,臉色卻比從前更好,周身氣度也不似從前那邊頹靡陰柔。他心有計較,便向南陌言拱手道:“國主體恤臣下,但臥榻之床,臣下絕不敢覬覦!”
南陌言擺擺手,拉起滑落的寢衣,系緊腰間的明黃龍紋帶,起身道:“不過是一桿床,攝政王不必如此介懷。要上,孤也允了!”
“是臣逾矩了。”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多心了,千花明總感覺國主話里有話。。“你若真過意不去,不如替孤更衣。我瞧著外面跪了黑壓壓的一片,總得盡早解決了。”
“諾。”千花明站到南陌言身后,為他穿上朝服,系上鎏金龍紋寬腰帶,這才發現南陌言的腰身極其纖細,他一伸手便能環住。“今日是怎么了,如此魔怔?”他收回思緒,替南陌言束發正冠。“有勞攝政王了,咱們出去罷!”南陌言瞧見他臉上細微的變化,覺得著實有趣。
“國主,臣昨日……不是從正門進來的!”
南陌言瞧一瞧頭頂上,會心一笑道:“無妨,孤自有說辭,卿且隨我出去!”
“諾。”以前的南陌言說這話,他是不大信的,可眼前的他,眼神清澈,眸子極亮,教人生不出懷疑之心。
門開了,一群大臣跪了一夜,本來精神倦怠,但見國主出來,便恭恭敬敬地行禮。
“諸位卿家,孤昨日甚是疲累,早早便歇下了。卿等未得傳召,便私來御寢前,雖違宮規,但念爾等一片掛念之心,孤且不計較。若有下次,可別怪孤以法治之!今日是休沐之日,汝等且回去好生歇著!”一群老臣見南陌言安然無恙,心下大安。跪了一夜,雖然頭暈眼花,卻還是瞧見了千花明。“敢問攝政王,昨日你傳國主口諭,不召見大臣。那你為何又出現于此啊?”大臣們明明看見千花明從寢宮走出,此刻見他又從寢宮出來,深感疑惑。
“攝政王之心,與諸位相同。”南陌言開口道,千花明不動聲色,瞧著他說。“昨日孤身體抱恙,他便衣不解帶地守了一夜,此情拳拳,孤頗為動容。”他本想說“日月可鑒”的,但又覺得太夸張了。“可私自進入御寢,豈不是太過隨意?”文官季玉林道。“季大人,孤興致偶來半夜傳誰進宮,也要向你稟報?”一股寒壓迫近,季玉林哆哆嗦嗦道:“不敢不敢。只是臣等在這跪了一夜,并未瞧見攝政王是如何進去的……”
“夜黑風高,愛卿沒有瞧見也是有可能的。孤有諸位忠臣,是蒼天庇佑;得攝政王輔佐,是如魚得水,卿等當相互扶持,共興我蒼梧!”聽到“如魚得水”四個字,千花明愈發肯定他昨日是裝睡的。
“諾!”一眾老臣一大早被國主如此褒獎,內心有些激動,連帶著對攝政王的敵意也消了不少。
“來人,將巫陽國進貢的玉枕賞賜給每位愛卿一個,御史監何在?”“奴才在!”“好生送諸位大人出宮!”“諾!”
“多謝國主——”一眾老臣神清氣爽地起身,如沐春風,謝過恩后便各自回府歇息去了。
南陌言撩起龍袍,轉身,發覺千花明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自己。“攝政王這般看著孤,可否是孤太過英俊的緣故?”顧陶摸摸自己的臉蛋,他對蒼梧國主這個身份適應得很快,卻沒完全學會他的行為方式。“臣很是感激國主的一番心意,但國主,你真的是國主嗎?”他目光如炬,似乎要看透南陌言的身體,“國主從不與我這般說話,我也從不與他這般客氣。”剛剛他佯作恭敬,南陌言卻無一點驚疑之色。顧陶微微一愣,她可是經歷過諸神之戰與妖神之戰的人,豈會被他嚇到?她回以對視,不驚不亂。“攝政王若有疑惑,不如與孤同進早膳,在這門口吹著風,吹壞了你,倒是孤的過錯了!”千花明點頭,二人同進寢殿,不須多時,御膳監已將早膳送來。
南陌言看著面前的膳食,八樣精致小菜,四色瓜果,四色蜜餞,還有兩碗蝦粥。此刻的她卻犯了難,成神以來,再加上不久前,她的神體又升了級,除了哥哥做的松糕,她已經不需要進用飯食了。這具身體有她的靈力維持,可維護正常運轉,但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