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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u逃亡。他聽見了繪梨衣的哭聲,他開著車橫沖直撞就和麻生真遇到危險的時候愷撒不顧一切地駕駛著蝰蛇撞向那堵墻的樣子一模一樣。他聽見了繪梨衣的說話聲,審判的死亡命令被下達給這條街上除了路明非和她自己之外所有的人。他們對視,身上的傷口由于那條“不要死”的命令正高速愈合的路明非仰面躺在積水中,穿著那身藍紫色外罩黑紗的漂亮裙子、卻有緊貼身體伴隨清脆聲音逐一扣緊的鱗片的繪梨衣頭頂著純黑的天空,整個世界被狂風暴雨湮沒,雨滴落在他們熾熱的身體上,蒸發之后變成白色的霧,隨風散去。
那時面前上杉家的主人已經化身為身披血色長袍的女皇,璀璨的黃金瞳中再沒有對世界的警?惕,而是充滿了殺戮的喜悅。她的暴力可以君臨天下,卻俯下身來把路明非緊緊抱在懷里。
——是我不乖么?做錯了么?
可是乖有什么用啊,在這個世界上混要聰明狡詐順著別人的心意,你乖乖的,在別人眼里還是礙事。
——繪梨衣很乖的,跟繪梨衣沒關系。
他以為家里還有人等他回去他還能保持家犬的幸福感,他以為他和那個聽話的黑道公主手拉著手在走廊上奔跑是一場羅曼蒂克的典范,就像“說走就走的旅行”和“奮不顧身的愛情”一樣,他們以為他們只是在躲避那只孤高厭世的妹控象龜、東京黑道的最大權力者。路明非當時擔憂的只是源稚生顯然不會容忍任何人帶走他重視的妹妹,卻沒想到最可怕的不是混血種中至高無上的皇的怒火,而是遇到的那個黑衣侍者——那是猛鬼眾中永遠帶著能劇面具的領袖,王將。
支援他的長腿美女沒能阻擋王將,他藏在腰側的柯爾特伯萊塔92FS沒能阻擋王將,即便他們精密控制了每一條彈道而每一枚子彈也都準確命中了那生物最要害的地方。
迪利亞斯特號在海里解體后,他最后的記憶就是一只橡皮鴨,還有橡皮鴨對面的女孩,她暗紅色的頭發懸浮在海水中,潛水頭盔中的孤燈照亮她的臉……海水漆黑一片,她籠罩在微光中,當時路明非真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眼前這個女孩只是人瀕死的幻覺,但他仍舊不顧一切地游向那個幻影。人總要抱緊什么才知道自己真的存在,哪怕那只是個幻影。但那個很像諾諾的女孩救了他,給了他潛水頭盔和那只小橡皮鴨。第一次見面都沒有通名道姓,就像只狗熊般撲打著去抱人家……神經質地淚流滿面。
路明非倒在雨水里,任由縫補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的超自然力量抽干他的體力、抽干他的靈魂。他的五感漸漸地鈍化,他聽不見聲音聞不到味道,甚至觸覺也在喪失,他承受著火燒般的劇痛。
最后一縷意識里,是對黑道公主的歉意。為什么繪梨衣信任的人是他呢?要是信任殺胚師兄的話就好辦多了,這時只要君焰燃起,整條長街都會化為火海。你也不會那么害怕了…
帶著殺胚師兄挺好的,你永遠都有選擇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權利……
盤山公路的盡頭是一塊擋路的石碑,在一連串減速標志的指引下,路明非把車慢慢地停在石碑前。
“性別不重要,我對你的感覺是喜歡,這就夠了。”楚子航低聲說。
“……可是師兄你……不是喜歡小龍女嗎?”
那是在芝加哥火車站從天而降的師妹啊,她跟你的回憶那么多,水族館摩天輪電影院……還有楚子航口袋里永遠觸手可及的那把鑰匙。對了,還有他們兩人學術一樣的感情探討、水瓶對雙子、銀耳羹、互補性。
想到互補性理論,路明非就想起那時的“戀愛咨詢”。那時坐在病床上,因為穿著病號服而顯得有些瘦弱的楚子航說,“比如說話少的和說話多的人一起就比較合適?!?
哈,這樣說楚子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