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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道:“既然這攝政王有些智謀,便不會傻到以為太后的羽翼當真已經被自己剪干凈了。十皇叔方才也說,夏陽太后隨先帝征戰,兵部定有勢力,兵部尚書能罷免,可當年隨著先帝一起征戰的士卒,太后必定也認識罷?”
華和肅眉頭緊皺,她說的不錯,當年并未考慮這些,如若太后想卷土重來,那么這些士卒便是最好的動力。
“天下大勢向來都是分分合合,有亂必有治,也沒有哪一個帝王在登上那權利的頂峰后會不忘初心。君弱責臣強,宦官亂政,是因為夏陽還未迎來那個治世帝王,我說的可對?”楚玉蕤未等華和肅回答,接著說道:“我知十皇叔本意想拿夏陽太后的例子來提醒我不要步了后塵,那我也同你講一個故事,一個則天皇帝的故事。”
這次換做了華和肅做聽眾。
馬車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楚玉蕤掀開簾子,有些驚訝,他送自己回籠晴苑?
楚玉蕤下車時回頭道:“則天皇帝,她是若干年后,九州大地的唯一一個女皇帝。”
華和肅挑眉,叫住了楚玉蕤,“楚姑娘今日一席話,我十分受用,只希望,今后我們不會成為敵人。”
楚玉蕤回頭作揖:“十皇叔的救命之恩玉蕤記著了。”
華和肅并未答話,瞧著她進了房門后馬車調轉開始繼續前進。
“等等。”華和肅喊了一聲,黑夜十分寂靜。“你們幾個,保護好楚玉蕤。”
也未聽見有人回答,幾個黑影便飛身而去。
楚玉貞現如今已經不再關心楚玉蕤去了哪里,她似乎已經肯定,楚玉蕤被調換,但她永遠想不通,是誰在何時調換了楚玉蕤。
楚玉蕤走近九疑居時,幾個丫鬟也睡下了,往日還做做樣子前來守夜,這些天同楚玉蕤呆久了,瞧見她什么也不管就覺得是個好欺負的主兒,整日里懶懶散散,屋子里頭的茶水沒了也不知添上。
推開房門,那股香味隨風飄蕩,楚玉蕤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黑暗中,一個人影迅速出現,將楚玉蕤帶離了九疑居。隱藏在暗處的四個暗衛交換了眼神,一個去了仲蕖王府,另外三個跟上了帶走楚玉蕤的人。
楚玉蕤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銀紅色的帳幔,身下是榻,小案上擺著香爐,不時飄來一陣沉香幽靜美好。
楚玉蕤起了身,在屋子內四處轉了轉,在瞧見一幅丹青時停了下來。
畫上的女子著荼白長衫,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身旁臥著一只通體白色的貓兒,女子神態悠閑,桃腮帶笑,瞇著眼獨自依在美人靠上。楚玉蕤的手不自覺的移上了那幅畫,瞇著眼瞧了好半天,忽的往后退了兩步,這上頭的女子和自己有五分相像。
“吱呀——”房門被推開,來者是個中年男子后頭跟著帶楚玉蕤來此地的人,看見楚玉蕤清醒并且在瞧墻上的丹青,有些驚訝。揮了揮手,示意后頭的人將解藥拿下去。
楚玉蕤自然不會傻到在同一種藥上失算兩次,她只想瞧瞧,一直想帶自己走的人到底是誰,又要帶自己去哪里。
男子介紹道,“此處是癯仙閣。”
楚玉蕤望了望男子,腦袋中似乎有些印象,想了好半天,模模糊糊的瞧見一個男子高興地抱著個女嬰,快活的不知如何形容,那是她的滿月宴。
楚玉蕤吸了口氣,不知自己的記憶是否正確,試探地喚了聲“展伯伯。”
展舒年頓時眼開眉展,“你還記得……你還記得便好。”
楚玉蕤回頭瞧了丹青一眼,“不知展伯伯今日尋我來所為何事?”